陆玄捧笏问道:“诸位既不曾接敌,如何断定不足为虑?既知道诸族根脚深厚,为何又劝陛下不必担忧?若另有稳妥之法,还请直言,臣也免得误事。”
先前举荐司辰天君之人上前一步,目光从御座掠过:“南明,东宸,北辰,哪一位不比吾等强?如今三位仙君都已陨落,杀劫何等凶险,还须贫道多说么?”
陆玄当即反问:“既然连仙君都不能轻涉,诸公方才准备等来的封神之功,又是谁替天庭挣?陛下今日问策,难道只是要听吾等再说一遍,天命自有安排?”
司辰心中烦躁,再让他问下去,吾等倒都成了只领供养的闲人,仙君之位还如何求?须让陛下看清,陆玄自己也办不成,才好堵住他的嘴。
“你有大罗修为,不等于能胜玄狼。”
司辰冷声道,
“三万天兵若有折损,谁来担责?”
“臣请兵,臣来担责,但不敢说必能尽胜。”
陆玄随即道,
“若诸位不能打,便请说如何约束诸族,若准备等,也请说等到何时再动,不能只让陛下等着!”
昊天听到这里,已从片刻痛快中清醒过来。
陆玄说中了众臣的私心,却未必想清领兵下界的后果。
玄狼若不奉诏,他必然动手,截教若阻拦,难道再打一场?
他身为天帝,一道法旨便能给陆玄三万天兵,可真与诸族开战,接下杀劫因果的也是他。
三位仙君已经折损,余下兵将哪里经得起这般消耗?敢言是好,行事不知收敛,却不能轻用。
昊天放下酒盏:“诸族牵连量劫,不可擅扰,三万天兵,朕不准。”
司辰几人闻言,顿时松了口气。
陆玄却立即躬身:“既如此,臣愿独自下界,先往青州一探。”
“也不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