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海那几位族老尚能守着旧规,她却向来不甘困在四海,否则当初他也不会向人王提起她。
敖丙收起盘算,脸上换了温和笑意,起身迎出水府:“姑母远来,敖丙有失远迎。”
“礼数便免了。”
敖玉没有进府,目光落在他眉心的神纹上,
“听说你受封不过几日,便洗去了三成业障,姑母想亲眼看看。”
敖丙放开本源,白龙虚影浮于身后,王气沿龙躯流转,那些缠绕多年的暗红业障,果然淡了许多。
敖玉指尖探入龙气,仔细辨过,目光才稍稍一动:“倒是真的。”
敖丙收回法相,温声道:“姑母若有意,北海族人也可来东鲁受封,各领一方水府。”
敖玉仍站在原处,调侃道:“得了这么大的好处,还愿让北海龙族也迁入东鲁?”
“东鲁诸水尚缺镇守,我一人也管不过来。”
敖丙坦然道,“姑母若有意,我可以替北海求几道敕令。”
“你只身受封,我却要替整族打算。”
敖玉抬手点向他眉心,“王气能洗业,也能牵因果,东鲁若与商周交战,你这江河龙王,难道还能袖手旁观?”
敖丙略一停顿:“姑母担心的,是受封以后,东鲁王借敕令征召北海出战?”
“难道不该担心?”
“龙族好不容易避过几场大劫,我可不想为洗旧业,又添新业。”
敖玉似笑非笑,眼底却流转说不出的思忖,显然未必有她口中说的那么绝对。
敖丙颔首,并未再邀:“姑母说的是,北海族运如何取舍,我不敢替姑母作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