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兄迫害在杨戬年幼时就死了,母亲被镇桃山,曾经的杨戬也一心想要劈山救母,却未能成功。
更何况杨戬如今身在西岐,而西岐背后偏偏又站着天庭。
这里面的滋味,沈威没准备替他挑明。
他只抬起酒坛,与杨戬手中那坛轻轻碰了一下:“既然说不出来,那就先喝,酒这东西,至少比那些大道理好下咽。”
杨戬看了他片刻,也终于拍开酒封喝了一口:“你平日里就是这么劝人的?”
“我像会劝人的?”
沈威嗤了一声:“我要真能坐下来跟人讲几个时辰大道理,当初也不会从西岐一路打到今天。”
杨戬听到这里,终于笑了一下,仰头又灌了几口。
两人就这么坐在桃树下面,谁都没有急着再说什么。
山风从林间穿过,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,第一坛酒也在不知不觉间见了底。
良久以后,杨戬才把空坛放到一旁,又伸手取过第二坛酒,拍开泥封后却没有喝,只看着酒水沉默了一阵。
“沈威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沈威靠着树干:“问。”
杨戬低头看着手中的酒坛:“如果你的父亲被人杀了,哥哥也死了,母亲还被人镇压起来,而你最后却发现,自己竟然还在替与你家破人亡有关的人做事,你会怎么办?”
沈威不假思索便道:“干他丫的。”
杨戬抬起头,显然没料到他会答得这么快:“若是干不过呢?”
“还是干他丫的。”
杨戬眉头动了一下:“我说的是干不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