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发听完,久久没有说话。
直到这一刻,他才真正看清沈威早先留下这座关城的用途。
撤空关城显然筹备已久,百姓、粮草与军需都已转移,西岐斥候却只盯着守军人数,没有查清城内储备。
姬发随即命人重新清点随军粮车,连士卒各自携带的干粮也一并登记。
结果很快送来,剔除不能食用的霉粮,再扣去撤退时损失的粮车,现有口粮即使减量发放,也只够支撑数日。
姬发让人将粮册拿近些,逐项看过,始终没有说话。
临潼关倒是容得下这些兵马,可每多留一日,军中的存粮便少一截。
姬发忽然觉得胸口发闷。
他随即命人封存余粮,按营定额支取,任何将领不得私自取用。
负责掌粮的将领领命退下,门外却又挤来几名军医,求他拨些伤药。
姬发只能让人先把亲卫携带的药物送过去,至于缺口如何填补,他也没有办法。
求粮、求药的军报接连送到,姬发站在仓前,终于意识到,城墙只能替他挡住商军,撑不了多少时日。
就在这时,仓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一名亲兵快步而入,抱拳禀报道:“王上,丞相醒了!”
姜子牙醒来时,最先感觉到的不是疼,而是虚。
他睁开眼,先看见一顶陌生帐篷。
邑姜一直守在榻边,眼下发青,显然许久没有休息,见他醒来,连忙俯身扶住肩膀:“父亲,你醒了。”
姜子牙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:“这是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