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威毕竟曾是您的弟子,如今他领殷商兵马守渑池,此事……”
姜子牙终于抬起眼。
那张苍老面容上没有怒意,也看不出悲喜,
“逆子不知天命,享受人伦,人人得而诛之。”
姜子牙语气平静。
“待大军兵临渑池,战场之上,吾等绝不会放水。”
一句话,便将十年师徒情分彻底划到了战场之外。
大帐中无人再言。
又行一日,大军择地扎营。
夜色降临后,姜子牙回到自己的营帐。
帐内早已点起一盏青铜灯,邑姜正坐在案旁,见父亲回来,立刻起身替他解下外氅,又亲手斟了一盏热茶。
“父亲今日似乎有心事。”
姜子牙接过茶盏,没有立即喝。
片刻后,他才道:“朝歌下诏了。”
邑姜手中动作一顿。
“什么诏?”
“帝辛封沈威为镇国大元帅,如今他应该已经到了渑池。”
茶壶轻轻碰了一下桌案。
邑姜抬起头,似乎一时没有听明白。
“他……去了大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