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由远及近,浑如亿万江河奔流,气势浩荡得让人几乎以为整片天地都在震动。
可当他真正看清那条“江河”时,心头却一沉。
那是一条宽广得几乎看不到尽头的白色气运长河。
河床绵延万里,横贯九州,昔日不知曾有何等浩瀚的气运之水奔腾其间。
仅从河道两岸残留的痕迹来看,鼎盛之时,这条大河只怕曾经波涛接天,气运如海。
可如今,河床已经干了。
不是浅。
不是枯了一半。
而是彻彻底底的干涸。
大片龟裂的河床裸露在天地之间,一道道裂缝纵横交错,白色气运只剩极少数细若游丝的雾气,勉强沿着河底流淌。
偏偏那震耳欲聋的滔滔水声还在。
沈威凝神再看,终于明白,那根本不是真正的流水。
那只是昔日大商国运鼎盛时残留下来的回响。
声势依旧浩荡。
河里却早已没水了。
就在这条枯竭气运长河上空,一只庞大到遮天蔽日的玄鸟正在盘旋。
玄鸟羽翼展开,足有万丈,通体本该呈现玄黑神光,如今羽毛却黯淡无华,甚至有大片地方已经变得虚幻透明。
它一次次振翼,像是想从干涸的长河之中重新卷起气运。
可得到的只有一缕又一缕微弱白气。
“唳——!”
一声凄厉长鸣响彻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