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白头翁顺势起身。
“你不用往自己脸上贴金,有我们当年把东星的底子打扎实,社团在谁的手里都会一天好过一天!
你眼里既然容不下我,那大家就干脆一拍两散。
以后,油麻地,旺角,以及仔这边的三个堂口,不再向你交帐!
骆驼,你好自为之!”
“喂本叔,照你的意思,你是要自立门户了?”
“不是吧,事情都没搞清楚,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点?”
“草率什么?本叔一把年纪了,对社团功劳苦劳都有!
现在被龙头阴,是我也要自立门户!”
“我都建议重新选举龙头,我支持本叔!”
“选你老妈?你和联胜来的?我们东星什么什么有选龙头的规矩!”
众多揸fi人分成两派,一派支持白头翁,一派支持骆驼。
看起来两方似乎是势均力敌,但骆驼的神色却丝毫没有慌张。
“收声!”
随着骆驼喊了一嗓子,现场当即安静下来。
接着骆驼看向白头翁身边的ony,开口道。
“要是我没猜错,站在你身边的这位,就是之前在黄竹街放枪的枪手喽?”
“没错!你们要是不信,自己可以去茶果岭找人打听!”
白头翁说着看向身旁的ony,把手搭在了ony的肩膀上。
“你说说看,是谁找你,在黄竹街放枪的?”
言罢,白头翁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要挟道。
“再不开口,你老妈真的会死!”
ony嘴角抽搐了一下,正当他犹豫之际,手中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。
这通电话来得正正好,ony的心理素质远超于常人,面对一屋子东星大佬齐刷刷看向自己,他还能镇定自若,接起了那通电话。
“ony!老妈找到了!”
阿渣欣喜若狂的声音从电话里头传了出来。
ony这边却不动声色,只擡眼看了白头翁一眼,低声问道。
“怎么找到的?”
“不是白头佬放的人,白天送老妈回来的老板又给我打电话了,他把老妈从白头佬的手里救了出来!
现在我正在带老妈回去,喂,你自己多注意点啊!”
“我一定注意!”
ony笑着挂断了电话,旋即拍开了白头翁搭在自己肩上的手。
他旁若无人走到会馆门口,刚打算离开,却睇见两个马仔上前,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骆驼的声音当即从身后传来。
“后生仔,来都来了,不把话讲清楚,怎么好离开?”
ony转身,看向脸色阴沉的白头翁,嘴角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我都没有什么好讲的,我从来没有在黄竹街那边开过枪!
是白头翁在茶果岭那边找的我,又用我老母来要挟,迫我在这边做伪证。
不过我实在是看不惯他这种行为,这个伪证,我不想做了!”
现场当即响起一阵嘘声。
“你!扑街!!”
白头翁暴怒,指着ony的鼻子便破口大骂,正待上前,却有自己的马仔握着个电话从外头跑了进来。
凑到白头翁耳边,低声耳语道。
“本叔,我们石龙街的地盘被林怀乐扫,这扑街的老母————被人救走了!”
“林怀乐?!”
白头翁一口黄牙几欲咬碎,当即明白了ony哪来的反水底气。
今晚他上蹿下跳,终究是白做小丑。
骆驼那边见状,当下朝门口两个把门的马仔使个眼色。
“好后生,你肯说实话,我们东星也不为难你!
你们两个让开,放他走!”
睇见ony朝自己比个中指,大步离开会馆,白头翁踉踉跄跄,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他思绪理的很快,眼下既然已经撕破脸皮,断然没有回头路走。
擡头看向骆驼,白头翁忽然阴恻恻笑了一声。
“骆驼,是不是觉得很开心?
不过我同你讲,今番既然把话说开了,是不是你给我做的局已经不重要了。
今番就算你不把龙头的位置交出来,旺角,油麻地,仔三个堂口,也要从东星脱离出去!”
言罢,白头翁一拍桌子。
“司徒、咸湿,花弗,皇帝,都给我站起来!”
言语间,油麻地的咸湿和花弗,连带旺角的皇帝纷纷起身,反倒是仔的司徒浩南面露难色,最后虽然起身,却还试图说服白头翁。
“本叔,您今晚该是喝多了酒————”
白头翁眼珠子一瞪,指着司徒浩南便呵斥道。
“不想起身就给我坐下去!”
“有啊!”
司徒浩南把头埋低,不再言语。
骆驼环视这四人一圈,点了点头。
接着把目光落到白头翁身上,一张脸也跟着板了起来。
“好嘢,东星半边天都在你本叔手里,真系了不起啊!
不过数来数去,怎么还少个雷耀扬?”
“耀扬我帮他做主了!记住,以后这几家的地盘,和你骆驼再无瓜葛!
你要点头,大家好聚好散,你要想打,我随时奉陪就是!”
白头翁言罢,大手一挥,就要带着这几个心腹离开。
却听闻骆驼也跟着重重一拍桌子。
“慢着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