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啊,找律师问过了,也许半个月,也许一个星期。”
飞机一边咀嚼菠萝包,一边应声,依旧不看林怀乐一眼。
林怀乐面色一苦。
“那在砵兰街插旗的事情,是不是由你来做主了?”
“乐哥,快收声,现在做大佬的还在班房待着,我算老几,也敢替笑哥做主?”
“那总得有个做主的吧?去砵兰街插旗,是社团交代的!
你管着观塘堂口的打仔,现在你大佬进去了,也该你出来拿主意!”
飞机接过细佬递来的汽水,从撞球桌上跳了下来。
昨晚林笑如就和他交代了一通,在他进班房的这段时间里,事无巨细,都要听太保安排。
虽然不解林笑如的用意,但太保今番有交代,不管林怀乐说破天,总之他们堂口就是按兵不动,看林怀乐表演。
飞机咬开汽水,鄙夷的目光不加掩饰。
“乐哥,昨夜我大佬就唤你去砵兰街插旗,你跑哪去了?
哦,现在他被关进去了,你就知道出面招呼我们去开打了!
是不是到时候我们这些人,也统一由你指挥,打赢了是你领导有力,打输了就怪我们堂口蛋散?
趴在别人身上吸血也要有个限度,你这么巴闭,点解不一家堂口过去,把庙街和砵兰街全部收下来啊!”
还得是飞机说话提气,一干在波楼厅消遣的打仔,闻声连球也不打了。
更有胆大的,直接在一旁给飞机鼓起了掌。
他们这些打仔考虑问题的方式就很简单,本来庙街踩下来,到时候地盘一分,闲暇时间去酒吧沟女,都有吹水的资本。
现在肥邓插手,庙街地盘反手就被林怀乐要走了一半,他们如何咽得下这口气?
此时的林怀乐,反倒是淡定了不少。
“昨晚的事情不能怪我,我都和你大佬说了那边有差人在盯,他非不听我的有什么办法!”
“那我管不着!总之你乐哥做事不厚道,我们不钟意和你合作!”
“这么说,你们大佬不出来,观塘这边就绝不出力了?”
“!话不能这么说,不是我们不出力,是我们堂口,没人能做主,明白吗乐
哥?!”
飞机说罢,又拿起汽水狠狠灌了一口,旋即将汽水瓶杵在撞球桌上,转身就问一个细佬去要撞球杆。
接过撞球杆,他便把林怀乐晾在一旁,自顾自和一个细佬去打球去了。
此举不免让林怀乐再度尴尬,但他也什么没说,只摇了摇头,调头离开了波楼厅。
眼下明摆了就是观塘的人在和自己闹情绪,不肯再帮自己出力。
不过这种事情,他也不好意思再去找邓威聊。
毕竟庙街的地盘,他本来就占了便宜,眼下观塘那边撂挑子不干,自己要是退缩,怕被肥邓笑话蛋散。
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,那就是按兵不动。
反正自己与东星素无恩怨,东星不可能主动来找自己的麻烦,他等得起。
他相信林笑如总有出来的时候,不可能一辈子躲在班房里头。
自林笑如被差佬带进班房之后,太保可谓是忙得脚不着地。
今番天还没亮,他就按照昨夜林笑如的交代,揸车前往南生围那边。
对照林笑如给到的地址,打探到了那三个越南仔的行踪。
而后,他悄然驾车回去,又以林怀乐头马张汉泽的身份,去和保良局那边联系。
以张汉泽的名义,向保良局捐款三十六万,委托他们前往白石难民营,以慈善资助的名义,去替一个越南老太搞定入境事宜。
当保良局那边询问太保,需要以什么名义替这个老太搞定身份证的时候,太保想了想,旋即报出了亲属接收这个理由。
自古有钱好办事,保良局那边办这种事情,更是得心应手。
不到晌午饭时分,保良机构的负责人就给太保回电,告诉他,可以去保良机构领人了。
太保没有打算自己去接人,只安排了一个在观塘跑船的船佬,代为将人接了回来,送到了佐敦的一家酒店住房里头。
不过当这个船佬把事情办妥之后,当即回电告诉太保,这老太太好像患有很严重的老年痴呆症,根本没法进行沟通。
此举倒是让太保打消了顾虑,示意船佬把人带回来,安置在鲤鱼门的一处时钟酒店里头。
酒店的客房内,当太保打开房门的时候,果然看到一个消瘦的老太正坐在椅子上发呆o
睇见太保进门,当即起身。
用恳求的语气朝太保问道:“先生,我————我有三个儿子啊!他们都不知道跑哪去了,你————你能不能帮我找找?”
“找,阿婆,我这就帮你找!”
太保哄着这老太坐下,不免摇了摇头,旋即拿出手提电话,对照昨晚记下的一串号码,拨打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良久,才被人接起。
“喂?!”
阿渣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,语气充满了戒备。
“别紧张,有人在找你们!”
太保闻声不敢怠慢,当即将电话话筒送到这阿婆的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