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邓伯找你,他那边怎么个态度?”
“邓伯?”
林笑如闻言,浅笑一声。
“邓伯让我把庙街的地盘分一半给佐敦,然后让我和佐敦齐头并进,一并踩进砵兰街o
他的意思很明显,并不打算把事做绝,地盘踩回来有个交代,这次的事情就算了了!”
吉米仔闻言,脸色稍稍好看了点。
虽然一门心思做生意,但吉米仔清楚社团是自己的护身符。
今番既然要在深水埗话事,那就要把忠义的姿态拿出来。
说实在的,他对官仔森只有这么多感情。
如果肥邓那边施压,硬要他替官仔森报仇,到时候又出钱又出力,还要被差佬盯,那才叫真正的恼火。
听闻肥邓那边根本没有Cre自己,吉米仔乐得清闲。
“笑哥,晒马开片的事情我不在行。
这次替森哥报仇,就全拜托你了,但凡有要用钱的地方,只管开口和我说!”
话音刚落,便听到外边响起揸数佬汇报帛金的声音。
二人自灵堂回头望去,发现是林怀乐带着细佬,过来送花圈了。
此时林怀乐正大步往官仔森的棺椁前走来,要给死于急性金属中毒的官仔森上一炷香o
吉米仔则是跪低在一旁行礼,直到林怀乐把他搀扶起来,这才开口。
“乐哥,好多人都说森哥着红鞋,你今晚能来送他一程,真是让我意外!”
“别这么说,人死债消,阿笑能来,我为什么不能来?”
林怀乐附和一声,拍拍吉米仔的肩膀,随后转身看向了一旁的林笑如。
他没有做任何铺垫,直接开口了。
“阿笑,我知道邓伯让你把庙街的地盘给我,你心里不舒服!”
林笑如嗤笑一声:“算了吧乐哥,佛面刮金的事情你又不是第一次做。
谁叫邓伯器重你,我们这些做小的能说些什么?”
林怀乐不免干咳一声,声音也跟着压低。
“不管你心里怎么想,我都当你这次是雪中送炭。
明年我和大D争棍子,如果赢了,到时候有好处一定不会忘了你们观塘!
我要带着社团打进尖沙咀,到时候那边的睇场生意,我们一人一半。
熬到我这届退休,以后你资历够了,我全力支持你坐庄!”
对于林怀乐画出的这张大饼,林笑如是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他不是飞机那个傻仔,一个大饼来来回回能吃两年。
还什么打进尖沙咀,退休之后全力支持自己坐庄。
有他林笑如在,下届话事人,能不能做的上还得两说!
不过林笑如眼下自然是不会和林怀乐去说这些有的没的,知道林怀乐是来要庙街的场子的,索性直接开口。
“乐哥,庙街那边的场子里,我也不是不给你。
就是这些场子,是我出钱出力,冒着挨子弹的风险拿下来的!
你要想分一半走没有问题,但我有个条件,你做不到,我不钟意把地盘分给你!”
林怀乐一愣:“什么条件?”
“今晚你我两家一起出人,往砵兰街插旗。
我不想再看到到时候我把事情办妥了,你乐少带人过去溜达一圈,就把地盘给接手的事情发生!”
此话说得林怀乐不禁老脸一红。
“阿笑,不要这么冲动!白天才发生的枪击案,现在那边到处都是差人盯着。
你现在过去插旗,那和排着队去给差佬送业绩有什么区别?”
“怎么,乐哥你怕了?
怕了就即刻回去同邓伯讲,这一票你不打算跟了!”
林笑如说着锁紧了眉头。
“那差佬要是天天都在那边盯着怎么办?是不是我这个仇就不用报了?
我就是要同呢班东星仔玩嘢,合著乐哥你站着说话不腰疼,被人用枪打的不是你!”
被林笑如架在火上,林怀乐退缩不得。
正当林怀乐不知道如何回应之际,好在灵堂外头传来一道笑声,及时给他解了围。
吉米仔不禁恼火,谁大晚上敢在官仔森灵堂前面搞事?
灵堂上的人定睛看去,只发现一个梳着二八边分,体态修长,身穿白色西装的男子,正带着一众马仔往灵堂内走来。
这男子看起来斯斯文文的,在他带人闯入灵堂之后,当即有在旁边负责盯梢的0记差人跟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