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两个心腹?!”
何志勇当即惊坐起来,下意识将电话在耳畔贴紧。
“还记得去年福田村的那起枪击案吗?当时我们有把这两个人抓到差馆问话。
后来因为证据不足,不得不放走的那两个人。”
“你是说————叫可乐和阿豹那两个人?”
“没错,这两人是白头翁养的枪手,自从去年枪杀案发生后,从差馆出来,就离开了港岛。
眼下东星替烟铲乐出头,他们这个时候回来,我怕————”
何志勇当即打断:“你是说他们打算对林笑如动手?”
“不好说,林笑如在白头翁的地盘上插旗,前段时间又在铜锣搞出则江湖大事件。
我有理由怀疑白头翁会找枪手做事,打这通电话,也只是提醒何ir你多留个心眼。
毕竟在街头上响了枪,我怕你在大ir那边不好交代!”
“刘ir,多谢提醒!”
“不用,我还要和其他组做个交代,就不陪你闲聊了。”
刘建明说着便挂断了电话。
何志勇下意识朝龙江饭店那边看去,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在饭店里头进出。
刘建明的这通情报,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,当下不疑有他,直接拿出对讲机传呼组员下车。
随后自己一马当先,朝着饭店里头跑去。
此时的林笑如,正坐在一处不算宽敞的宴会厅里头耐心等待。
早有两个堂口的打仔聚集到这边,包括杀鱼诚的人,也坐在主桌上,等候官仔森的到来。
只是明明摆酒认错的是观塘堂口的人,受赔礼酒的是深水埗的人。
反观观塘这边,个个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神态。
再看深水埗,一个两个把头埋低,跟了官仔森这种大佬,有点脸皮的都觉得丢人!
“老板,这里人这么多,要不还是回避吧,没必要拿自己的命去赌!”
林笑如倒是镇定,不咸不淡回应道。
“怎么,你对自己的身手不自信啊?”
“不是不自信,只是————只是你不让我动枪,我怕万一出什么岔子,我担待不起啊!
”
“不要怕,差佬会比你先行动手的。
总之那两人的长相我已经给你描述过了,一个络腮胡,左耳挂个耳钉;一个方脸阔口,很好认的!
只要他们拔枪,你把我推开,剩下的交给差佬就行!”
林笑如嘴上说着,眼睛却始终在注视着人群中的异动。
脑海中时刻在利用积分查询那两个枪手的动向,将白头翁那两个枪手的动态,掌握得了如指掌。
他相信李向东能尽好一个做保镖的职责,但自己也必须打起番精神来。
该搏命时需搏命,不怕死和送死是两码事,一步走岔,没得回头!
去接官仔森的车,是林笑如的那台老旧奔驰。
此时车已经快要驶入龙江饭店这边,在黄竹街的街南,一台面包车,三个越南仔已经将长枪上好了弹夹。
大哥阿渣正在接听着一个电话。
“放心啦!车牌号我都记住了,一会睇见有人上车的就把弹夹打空嘛。
我知道我知道,我们又不是杀人狂,开车的司机为难他干什么?
万一不小心被差佬抓到,少杀个人也判得轻一点嘛。”
说完,阿渣便挂断了电话。
一旁的阿虎推开保险,不忘挤兑阿渣一声。
“大哥,都要做事了,你能不能说点吉利话?”
“阿虎,说吉利话有用,我们就不会在难民营待这么多年了。
打起精神来吧,好久没这么过瘾了,一会记住把弹夹全部打空!”
面对阿渣亢奋的说教,坐在其身旁的ony只是不紧不慢,还在填充弹夹。
再度填好一个弹夹之后,他也咔嚓一声推开保险,旋即看向自己弟弟。
“阿虎,一会你留在车上,我和大哥做完事,只等我们上车,马上开车离开,听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————”
听到ony不让自己开枪,阿虎不免有些失望。
但对于自己这二哥,阿虎却是从来不敢违背他的意思。
当下只得点头,将自己手中的弹夹卸下,丢给了阿渣。
一切准备就绪之后,三兄弟齐刷刷看向停在饭店门口的那台奔驰车。
与此同时,饭店内,官仔森如同一只瘟鸡,垂头丧气进入了宴会厅。
可乐和阿豹两人,借着官仔森进场,现场喧嚣之际,也已经混迹在一群和联胜马仔中,睇见了坐在宴会厅里的林笑如。
林笑如正襟危坐,低声朝着身旁的李向东问了一声。
“向东,看到人了吗?”
“看到了!”
李向东已经睇见了伸手往腰后摸枪的可乐,紧挨着林笑如,只等他把枪掏出来那一瞬间,自己就把林笑如推开。
可乐推开挡在跟前的人群,举高枪口瞄向林笑如。
“闪开!”
李向东一声大吼,当机立断,直接将林笑如重重一推。
砰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,直接盖过了宴会厅的喧嚣。
所有马仔齐刷刷循着枪声传出的方向看去,但见何志勇立在宴会厅门口,双手持枪,保持着一个射击的姿势。
赶在可乐开枪之前,他当机立断,直接开枪击中可乐的肩胛骨。
轰现场顿时骚乱起来,刚刚准备和林笑如碰头的官仔森脸色为之一怔,还未反应过来,便听到林笑如一声催促。
“快,快把森哥送走先!”
当即有个马仔架着官仔森往外头跑。
一时间,饭店内叫骂声,餐具落地声,0记差人控场声不绝干耳,乱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