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至詹姆士跟前,这男子直接伸左手揪起詹姆士的头发,右掌抡圆,一个响亮的巴掌当即抽在詹姆士脸上。
此举当即叫詹姆士睁开眼睛,试着摇晃了下昏昏沉沉的脑袋,意识到有人打自己之后,登时一股无名火气升腾而起。
不过当他看清楚眼前的来人之后,那副由迷茫转愤怒的表情,又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。
睇向蹲在自己身前男子的证件,詹姆士顿感天都塌了。
【杨锦荣——内部调查科—. I. P.】
“知唔知你被狗仔拍了?大明星!”
“啊?”
詹姆士为之一怔,已经不敢和杨锦荣对视。
杨锦荣再没同詹姆士多说一句,只起身看向身后的下属。
“把衣服给他,还有,让他把头套戴上!”
“ir,没有头套!”
“那就把衣服罩在他头上,即刻带走!”
伴随着杨锦荣的一声令下,詹姆士生生打了个激灵。
当看到内部调查科的警员把手铐拿出来的时候,他就意识到自己彻底完了。
再试图起身,只感觉头重脚轻,屁股还一阵生疼————
今天是林笑如乔迁新居的日子,虽然有些插曲,但也并未影响到林笑如的心情。
由于是把海防大厦那处房子当成自己的安全屋,林笑如也没有大张旗鼓去摆酒。
只在逸东饭店定了个包厢,叫上堂口的几个档头,于晌午时分,往那边小聚一下。
串爆那边,他都没去通知,省得他这个做大佬的为难,又有给他准备礼金。
今天也正好是每月这些档口交帐的日子,于是在酒过三巡之后,林笑如适当打开了话题。
他首先看向拉走了自己两条大飞的岸头坤。
“岸头坤,一个月的时间了,还没有揾到什么好门路?”
岸头坤有些难为情的苦笑了一声。
“笑哥,我把做生意想的太简单了。
本来想搞点走私,但一直找不到门路,要不是前段时间去大埔那边找到黑哥,揸着两台大飞帮他们运货,我这个月只怕连油钱都收不回来!”
不当家不知柴米贵,打熬一番,岸头坤才知道大佬不是那么好当的。
林笑如点了点头,也没有过多去为难岸头坤,旋即又看向了面有难色的杀鱼诚。
“杀鱼诚,我把整个深水埗的渔货供应市场给你拿下来了,按照我事先的估算,你每
个月至少得交六十万过来才是!
结果这个月就交了不到五十万,怎么,手底下货备不全,供不起这么大的市场?”
杀鱼诚闻言当即摆手。
“不是啊笑哥!我之前没有和你吹水,只要他们要,波龙我都搞得过来!
就是————就是————”
杀鱼诚支支吾吾,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太保这个做头马的这个时候就开腔了。
“说痛快点啦,支支吾吾,有什么麻烦自己解决不了,还不说给大佬听,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杀鱼诚闻言当即叹了口气。
“笑哥,你赏这么多生意给我做,我都不想给你添麻烦的!
但是没办法,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这个月我天天往深水埗送货,但隔三差五,深水埗个领导人官仔森就来找我要钱!
开始还好,只要个两三千的,但给着给着就过分了,今天要五千,明天要一万!
昨天我去送货,他大清早还找人堵我的车,说是不给够两万,就让我把鱼全部都拉回去!”
林笑如闻言当即恼火。
“怎么之前不跟我说?”
“笑哥,我都想过和你讲,但官仔森毕竟是深水埗的领导,我这个做小的也要替你考虑,不想让你难做嘛。
本来都有钱赚,我就想拿自己的钱出来补足这笔数,没想到你提前通知我们晌午就交帐本,帐还没来得及做————”
砰不等杀鱼诚把话说完,林笑如直接重重拍响了餐桌,直震得桌上的餐盘哐当作响。
杀鱼诚赶紧把头埋低,不再多说。
“几好,才把生意交给你一个月,都知道背着我自作主张了!
岸头坤从我这开走两条大飞,一个月下来毛都没有赚到,我有没有说过他什么?!”
面对林笑如的质问,杀鱼诚声如蚊呐。
“没有————”
“那你点解有事不报,觉得自己够资格搞定?要不然观塘领导这个位置你来坐?!”
“对唔住啊笑哥————”
“对唔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