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咬着吸管的大只佬重重拍响了桌子,登时接过话茬。
“你们还算好的,和联胜那群扑街讲,今晚继续来我们场子点炮!
我都打听清楚了,是靓仔南他们去德成街砍人,才无端招来这次祸端。
现在出了事,他们这伙人躲起来做缩头乌龟,让我们出去同和联胜的人死磕!
真以为替社团砍死个巴闭就了不起了,不是B哥捧他,当初巴闭我也可以去砍!”
吃水煎包的那个打仔也放下筷子。
“没办法,谁叫人家在B哥面前红呢?
不过也可以理解,现在飞机带人到处在刮他们,不躲着,只怕昨晚就要被剁成臊子了!
“”
大只佬白了这个打仔一眼,直接开窍。
“理解你老妈!希望今晚你被和联胜的人砍的时候,还能去理解他们!
“那不然怎么办?B哥让我们出去顶,你能不顶啊?”
“我又没说不顶!但让陈浩南他们躲起来做缩头乌龟我就是不服!
凭什么他们惹的事,让我们去出生入死?你看人家林笑如,为了替飞机出头,满港九的借兵。
再看B哥,护短就护那几个心腹,拉着我们去顶,运气好捞几个安家费汤药费,做一辈子的废人,运气不好,直接下去卖咸鸭蛋!
怎么,我们的命不是命啊?!”
大只佬就是火力旺,一番话,直接说得几个洪兴仔哑口无言。
显然,大佬B现在也是知道铜锣已经是人心涣散。
自时钟酒店出来,他没有片刻停歇,直接驱车赶到了吹鸡的地盘。
轩尼诗北,一家正在做歇业准备的脱衣舞酒吧门口,大佬B在此停了车。
拿出手提电话,对照车上的电话薄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之后,大佬B对着电话一阵言语,旋即坐在车内静静等候了十几分钟。
不多时,有马仔过来,敲响了大佬B的车窗。
“是铜锣的B哥?”
“是我!”
大佬B赶紧摇下车窗,朝着这个马仔回应一声。
马仔点了点头,旋即指向酒吧楼上。
“龙头在楼上等你,跟我来吧。”
来到楼上的住宅区,于一处两室一厅的套房内,大佬B见到了和联胜的现任话事人吹鸡。
不得不说,比起他们洪兴的龙头蒋天生的别墅来,吹鸡这个话事人的住处就显得过于寒酸了。
此时吹鸡刚刚睡醒,穿着一件灰色背心,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,邋遢的就像一个普通的居家老头。
要不是之前认识,谁能想到这家伙是一个有着五万会员社团的话事人?
“吹鸡哥,长话短说!”
大佬B见到吹鸡,也顾不得寒暄,直接打开了话茬。
“之前呢,和你们和联胜的堂口有些矛盾,昨晚铜锣打了一夜,相信你也有所耳闻。
我觉得你们和联胜的林笑如呢,最好不要像个癫公,搞得大家都没饭吃,不是什么好事!”
吹鸡坐在大厅的沙发上,听闻大佬B发言,只是微微点头。
他在和联胜虽然只是个傀儡话事人,但并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主见。
下边堂口开打,外人上门找自己求和,说破天了他也要撑着自己社团。
吹鸡故而开口。
“细B,事情我都捋过一遍了,你要是怕了呢,就和我讲上一声也行。
你要是想什么都不做就偃旗息鼓,就劳烦你叫蒋天生来和我谈!”
眼见吹鸡这个蛋散敢和自己摆话事人的架子,大佬B当即不爽。
“吹鸡!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在和联胜做了一段时间的龙头,就认为自己够班了?
你要搞清楚,再有半年,你就要交棍!
到时候还得在仔这一亩三分地混饭吃,没有和联胜龙头这层身份,你觉得自己够资格同我玩嘢?”
“很好,你还知道我现在是和联胜的龙头!
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,你要挟和联胜龙头,我可以带着整个社团打你!”
“你————”
大佬B一时间不知道平素蛋散的吹鸡,此刻为什么这般有底气。
但眼下火烧眉毛,他不得不放低姿态,勉强朝吹鸡挤出个笑脸。
“好!那就算我欠你个人情!
大家低头不见擡头见,让林笑如收手啦,真拉着整个洪兴和你们开打,你们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!”
“让他收手可以,你们铜锣的人去德成街砍人,总得给个交代吧?”
吹鸡眉头一挑,旋即冷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