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菜刀,转身看着李家胜。
“怎么,你没有配枪吗?”
“废话!我的配枪被我叔父扣了,有枪我还用得着问你?
别说废话了,把枪借我看看!”
“不行不行!”
老警一颗头摇的像拨浪鼓,他捂着枪袋后退两步,一副生怕李家胜动手去抢的模样。
“从你问这句话开始,我就知道你又在想一些邪门歪道。
这支枪是82年发的,跟了我快七年了,是一发子弹都没有打出去过,名副其实的善良之枪!
你要拿着它去搞搞震,这和拿走我老婆的初夜有什么区别?”
李家胜不免被他气笑。
“死老嘢,我虽然没见过你老婆,不过睇你这副尊容,横看竖看你老婆都该绝经了!
白送给我,我都提不起半点兴趣!”
“你没兴趣就最好,总之要枪呢,那就免谈。”
老警依旧是那副不气不恼的模样,让李家胜顿感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不知何从下手。
半晌,他长叹了口气。
“呐,是你自己教我的,穿上这身衣服你,就是同袍来的!
现在同袍有难,你帮还是不帮?”
“别再讲,讲破天都没有用!”
“你听我把话说完!”
李家胜瞪了其一眼,继续开口道。
“我知道,是我糊涂,搞出这种糗事,害得CID线人被杀,我心里也很难过。
再和你说点实话,我打心眼里不想在这守水塘,也想将功补过,抓到凶手给CID的兄弟一个交代。
现在我收到爆料,凶手已经被挖出来了,CID那边马上会有行动,就看你肯不肯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了!”
他这番话虽然半真半假,但说得真切,一时间,倒也让这个快要退休的差人有些动容。
把手从枪带上放了下来,这个老警眨巴眨巴眼睛。
“你————说得是真的?”
“当然是真的!我在苏格兰场受过训,警队需要我去出力,就不该陪你在这守水塘!”
一番话,说的倒也是盛气凌人。
这个在薄扶林守了十几年水塘的差人,有那么一瞬间仿佛也看到了当年年轻气盛的自己。
那时候的他也是一门心思只往上爬,只可惜在时代的车轮面前,他们这些小人物终究不过是一粒不起眼的尘埃罢了。
思忖片刻,最后老警还是摇头。
“老细啊,不是我不帮你,也不是我不肯相信你。
内务部每天都要查枪,我都一把年纪了,只想安安稳稳退休,要是你这次闹出什么狗血事情,我真的担责不起!”
“你————那你刚才说个屌?
什么穿上衣服就是自家人,满脑子想的还不是自己那点事?!”
刚才见老警一副动容的模样,李家胜只当他要借枪给自己了,不想这些在四大探长时代走过来的老油子,根本不会卖自己这个人情。
老警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,朝着李家胜走近两步。
“还是那句话,今天说破天也不可能把枪给你!
想拿走我的枪,除非你把我打晕,再把我手脚绑起来,然后把我嘴也堵上防止我喊叫,最后从我房间衣柜第二层的警服口袋里拿到备弹。
否则你死了这条心,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看你的杂志吧!”
李家胜眼神一闪,当即理解了这个老差人的意思。
他捏着烟狠吸一口,跟着会心一笑,旋即把烟头丢在地上踏灭。
“那就得罪了老方!”
阎王要人三更死,谁敢留人到五更,这句话其实是不太准确的。
有时候人自己一心找死,阎王爷看了都得直摇头。
就像李家胜,在警校把理论知识学了个遍,偏偏学不会如何做人。
他此时着一身便装,腰间踹着那支抢”来的点三八,子弹已经把弹巢压满,就要去海华大厦那边刮王宝那个杀手。
浑然忘记了不久前,自己在王宝的夜总会下差点被一酒瓶爆头,吓得神志不清的场景。
此时海华大厦,阿杰依旧躲在那间专房里头。
和他碰头的还是花柳源。
“杰哥,今天差佬已经把德成街扫翻天了。
见到我们的人就抓,抓到了就问你躲在哪里,港岛已经不安全了,要不你还是先走吧”
阿杰抱手坐在沙发上,依旧冷着个脸。
“怎么,怕我被差人抓到,把你们的底都漏出来?”
花柳源并没有否认,但也没有承认,慑于阿杰的狠辣,他只得扯开话题。
“我知道你想替大佬报仇,但这么多兄弟,还得继续食不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