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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,自养护站里头传出。
不到两秒,方才那个骑哈雷的车手便捉着一把带血的匕首,从里头走了出来O
旋动油门,一阵风似得离开了现场。
此举更是惊得一众记者哑口无言。
旋即有人反应过来,调转镜头,疯了一样朝着那名车手拍照。
更有胆大的,已经看着相机疯了一样朝养护站那边跑去。
“李家胜!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!”
“扑街!杀人灭口?!”
陆冠华和李家胜的怒吼,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呼喊出来的。
不过趁着李家胜愣神的空档,陆冠华已经逼近两步,右手夺过李家胜手中未扣动击锤的枪,左手一拳打出,正中李家胜面门。
这一拳打得不可谓不重,直接教李家胜眼冒金星,栽倒在地。
风里来雨里去的CID老警,总归比日夜坐办公室的后生拳硬。
打翻李家胜,陆冠华依旧未曾停歇,一手掐住他的脖子,拳头劈头盖脸就砸在他的脸上。
“扑街!是你找这么多记者漏我们的底?
你知不知道里头的是谁?那是我们cID的线人,是我们的线人啊痴线!!”
一干没来得及跑过去的记者见状,只感觉脑子快要转不过弯来。
他们日夜追逐的爆款头条,今番一次就来了两三个。
以至于他们不知道先拍哪条是好,今晚回去的文案又该如何编辑,哪条新闻放在头条————
唉,真是个伤脑筋的问题!
痛打李家胜一番之后,陆冠华深知要把戏演到底。
跌跌撞撞起身,便朝着养护站那边跑去。
李家胜踉踉跄跄从地上怕了起来,也顾不得脸已经肿成了猪头。
只指着陆冠华的背影大喊。
“乜鬼线人啊?你说是线人就是线人啊!”
不过不等他骂完,有记者就架着镜头开始抓拍他的脸部特写。
李家胜慌忙捂脸:“痴线啊!拍我做什么?拍那个杀人灭口的扑街啊!”
养护站内,陆冠华感到的时候,大胡子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,瞳孔逐渐涣散。
细看其脖颈处,有着一道还在冒血的创口。
一刀封喉,王宝手下的王牌杀手还是那般干脆利落。
随着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,陆冠华依旧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,现在这群扑街记者还在跟前,戏还没有演完。
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演,只痴呆蹲在大胡子尸身跟前半天,最后实在酝酿不出什么情绪。
索性起身,朝着两个还在拍照的记者大吼。
“拍拍拍!拍你老母!
叫救护车啊你们这群混蛋!!”
天已经完全黑了,当警笛声在元朗的夜空响起的时候,已经快到了晚上七点了。
来的不止有九龙重案组,0记的成员,更有一群闻讯赶来的记者,如同搜寻血腥味的鲨鱼,在警方布控的现场,四处拍照。
夜幕下,李文斌背朝探照灯站在养护站前,脸色甚是吓人。
李家胜埋低脑袋,如同一只瘟鸡般站在李文斌跟前,不敢说话。
九龙重案组警司袁家宝面色凝重,走到李文斌身边,语气极度不爽。
“李ir,你们0记什么时候也干起内部调查科的事情来了?”
李文斌脸色更加难看,但面对对方的质问,也只能无奈应声。
“这件事情,我会向行动处那边解释清楚的————”
“你解释个屁!我都搞清楚了,今晚死的是我们CID的线人!
王宝虽然死了,但他那些死忠一直在刮他,本来今晚陈国忠要送他出去避风头,就是因为你们0记的这群虾头,狗屁不懂把料爆出去!
现在累线人死了,我看你怎么和上面交代!”
性格温良的袁家宝罕见爆了粗口,相反,一向性烈如火的李文斌,倒是把头扭向一旁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不过李文斌不应声,不代表李家胜不应声。
他擡起头,直接朝袁家宝硬怼。
“袁ir,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今晚死的是线人?
我完全有理由怀疑是陈ir他们那组人和社团勾结,担心事情败露,杀人灭口!”
“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陈国忠他们和社团勾结?就凭你在情报科调取那则录音?!”
袁家宝瞪了李家胜一眼,又继续对李文斌开腔。
“李ir,今晚那些记者拍的照片,我们已经做过比对。
杀死线人的凶手,虽然戴着头盔,但根据形体特征比对,正是王宝手底下那个叫阿杰的杀手无疑!
他自小被王宝收养,看待王宝就和于爹一样,这人现在还在被我们通缉,有什么疑问,可以去证物科申请调取资料比对!”
说着袁家宝逼近一步。
“现在劳烦你们0记的人给我一个解释,不是线人爆料,王宝的死忠心腹为什么要杀他?!”
李文斌依旧没有做声,反倒是李家胜更加来劲。
“袁ir,我们差人做事要讲证据,你说他是线人他就是线人啊?”
袁家宝更加火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