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我去电讯室,你要待得住,在那边听一下午都行!”
情报科的电讯室,刘建明在一台监听设备前,将一个耳机扣在了李家胜的脑袋上。
“港岛律法规定,录音做不得证据。
但电讯室的监听录音不同,这里截取的是电话公司的直通电波,警队有报备,所有的录音都具备法律效益。
现在给你监听的这个频道,就是那个濠江仔,收货之前接听的那个电话号码。”
刘建明说着摁下机器上的一个红色按钮,李家胜顿时听到耳机里传出了刺啦的电流声。
刘建明拍了拍李家胜的肩膀:“不过这个电话已经二十个小时没有通讯记录了,一直处于关机状态,我们也无法定位它在哪里。
你要是有耐心,就在这里慢慢等,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!”
李家胜扭过头。
“难道根据这个电话最后的通话记录,不能定位他当时的通话地点吗?”
“那你得找上级,去电讯部门申请调取报告。
这种东西涉及到私人隐私,李ir,你做差人,连这都不懂吗?”
刘建明说完抱着手斜瞥李家胜一眼,没再啰嗦下去,心事重重离开了电讯室。
监听是一项极为枯燥的事情,但李家胜耐得住性子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立功的机会。
连晌午饭都没有去吃,一直埋头守在电讯室里边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直到下午三点多,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。
耳机里又是刺啦一声电流声响起,一道沉稳的男声从里边传了出来。
“喂?你现在怎么样?”
本来已经开始打瞌睡的李家胜,当即惊醒,调正头上的耳机,生怕错过任何信息。
因为他听得真切,监听到的声音,正是陈国忠的!
“搞什么啊老大,怎么现在才打电话给我?”
接听陈国忠电话的人声音带着些许疲惫,顿了顿半晌,便听到其继续说道。
“说好了等到这批货让王宝拉走,就万事大吉了。
什么时候让我走啊,我真的快顶不住了!”
“你不用发牢骚,就算你不想走,我们也会送你走。
今天下午六点半,葵涌七号货仓那边,我给你安排了船,准时到那边去,有人会来和你接头!”
“劳驾啊,我这次走了,一定不回港岛了————”
“嗯,你现在元朗福安邨的公路养护站那边对吧?等着,两个小时后我派车去接你!”
刺啦—
话到此次,陈国忠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哗啦—
李家胜手忙脚乱,摘掉耳机丢在桌上。
随后看了眼手表,现在是下午三点二十一分,距离陈国忠和通话人员约定的时间,还有三个小时。
顿时他不敢有片刻耽误,飞奔着往外头跑去。
他没有选择回油麻地警署,而是直奔0记主管在警队总部的办公室。
刘建明听到动静,捧着一份报纸目视李家胜火急火燎跑了过去,只嫌弃地摇了摇头。
随后也往0记办公区那边走去,在走廊找条长椅坐低,静待李家胜出来。
果然,事情如刘建明想像的一样,0记主管办公室里头,只传来一阵劈头盖脸的斥骂,不多时,李家胜就灰头土脸走了出来。
“李ir,碰壁了?”
拿着报纸给自己扇着风,刘建明似有些调侃的询问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