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A主席我说了算!(8K)
威尔基并没有盲目采纳。
他是律师出身,知道法律不是死的条文,而是活的博弈。
同样的法律,在不同的法官面前,会有不同的解释;同样的事实,在不同的律师嘴里,会有不同的叙述。
他需要的不只是有道理的论点,而是能赢的论点。
会议室里的讨论持续了很长时间。
威尔基没听着每一个人的发言,分析着每一个论点的优劣,判断着每一个策略的可行性。
直至窗外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,他才开口:“先生们,经过一整晚的讨论,我认为的初步方案应该是这样。”
他的手指桌上点了点:“第一,宪法论点,我们会以第十修正案为核心,论证电力生产是州内事务,联邦政府无权插手,这个论点,由韦伯斯特负责。”
韦伯斯特点了点头。
“第二,程序论点,我们会以行政程序法为核心,论证VA的权力过大、缺乏制约、
违反程序正义。这个论点,由戈德斯坦负责。”
戈德斯坦点了点头。
“第三,反垄断论点,我们会以反垄断法为核心,论证VA破坏了公平竞争、扼杀了私营企业的生存空间,这个论点,由温思罗普负责。”
“第四,财产权论点。我们会以第五修正案的征用条款为核心,论证VA的低价电力构成了对私营电力公司的变相征用,需要合理补偿这个论点——由我亲自负责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知道,威尔基亲自负责意味着什么。
这个论点,是最核心的,也是他们认为最有可能打动最高法院的。
威尔基站起身来,整了整西装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:“先生们,这是我们最后的路了,走也得走,不走也得走,但我希望我们走的是通向胜利的路。”
所有人重重的点头。
国会山。
众议院议事厅里的辩论,再次展开。
这是第七天了。
七天来,议员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,一个接一个地发表他们对VA的看法。
有些人的发言精彩绝伦,有些人的发言平淡无奇:有些人的发言改变了几个人的想法,有些人只是浪费了几分钟的时间。
但不管怎样,他们都在做他们该做的事——为自己的立场辩护,为自己的选民发声,为自己的政治前途铺路。
七天下来,该说的都说了,该辩的都辩了,该吵的都吵了。
保守派的论点,支持派的论点,已经在议事厅里来回交锋了无数次。
每一个判例都被引用过,每一条法律都被分析过,每一个数据都被展示过。
再辩论下去,也只是重复。
议长雷尼坐在台上,目光扫过议事厅里的议员们。
他看出了很多人的脸上都已经显现出了一个表情是时候了。
“诸位,经过对VA这些天的辩论,相关的细节都已经被指出来了,我想,是表决的时候了!”
观众席和记者席上响起了一阵骚动。
总算到了表决的时候了。
不少人开始默默祈祷。
记者们举起了相机,等待着那个决定性的时刻到来。
“赞成的,请开始投票!”
议事厅里,投票结果很快便显示在了一块指示牌上。
“表决结果—赞成票,二百六十二票,反对票,一百六十五票,弃权票,六票。”
“太好了!”
“奈斯~”
“太棒了!”
对于在场的议员们来说,这个结果没有让他们意外。
但对于支持VA的观众们来说,这自然令他们高兴得手舞足蹈。
“VA法案,通过。”
随着议长雷尼的一声话落,这也代表着VA法案落下了帷幕。
参议院的辩论比想像中漫长。
但这正常的。
参议院作为上议院,在对待一项计划时需要比众议院要更认真的审议。
而这里的每个老家伙还拥有两件烦人的武器:无限辩论权、提出修正案权。
共和党那边不少反对VA法案的参议院已经放了话,准备把辩论拖到圣诞。
但白宫对此并不算着急。
因为他们现在忙着做一间更重要的事情。
八月五日的早晨,华盛顿已经开始蒸腾起那种让人领口发黏的暑气。
费兰来到白宫走进椭圆办公室时,发现除了罗斯福和路易斯·豪外,还有三个人。
看到这三人的那一瞬间,一种奇异的感觉击中了他既陌生,又熟悉。
陌生,是因为他确实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三张面孔。
熟悉,是因为在前世的无数个深夜里,他读过他们写的报告,翻过他们的听证会证词,甚至在博士论文的一个里逐字分析过他们之间的权力斗争。
阿瑟·摩根。
第一眼看到这位与他隔了半个多世纪的老头时,费兰脑海里跳出的第一个词是“清教徒”。
他穿着一件老派但质地考究的深灰色西装,坐姿笔直,膝盖并拢,双手平放在大腿上。
在来华盛顿之前,他刚完成了迈阿密河谷的防洪工程,那是一个被业界称为“不可能完成”的项目。
哈考特·摩根。
与那位同姓的工程师完全不同,哈考特·摩根的身上带着一种泥土的质感。
他比阿瑟年轻几岁,但看起来更苍老,来自田纳西州立大学,是农业经济学和生物调查领域的专家。
值得一提的是,两人虽然都姓摩根,但和华尔街的摩根财团却没有一点关系。
费兰的目光移向第三个人。
戴维·利连索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