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民众根本不知道费兰是谁,他的名声只存在于华盛顿的权力圈子里,出了波托马克河,谁认识他?”
“你们想想,我们在座的各位,在自己的州里,有几个人听说过这个名字?”
房间里鸦雀无声。
“所以,如果我们把这件事捅出去,你们猜白宫会怎么应对?”
他顿了顿,看着众人逐渐凝固的表情:“总统完全可以站出来,清清嗓子,当着全国人民的面理直气壮的说—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,联邦政府也没有这样的计划。”
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锤子,一锤一锤地砸在众人的心上。
“到时候,民众会信谁?”
没有人回答。
沉默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,淹没了整个房间。
西恩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因为他心里清楚,麦克布莱德说的是事实。
罗斯福的威望,不是吹出来的。
是实打实做出来的。
他说银行开业,银行就开业了。
他说会限制股票市场的黑箱操作、然后朗尼克七人法就真的出台了,再也没有人能够搞黑箱操作。
他说要拆了摩根保障那些普通人财产的安全,然后不可一世的摩根就真的被拆了。
炉边谈话,让罗斯福的声音传入了千家万户之中,现在这个声音已经是民众最熟悉、
最信任的声音。
他的每一次谈话,都能让数以千万计的家庭围坐在收音机前,安静地聆听。
而费兰?
费兰是谁?
别说普通民众,就是在座的这些州代表,在来华盛顿之前,又有几个人真正了解这个年轻人?
更何况,赫斯特那群人掌握着主流的传媒渠道。
那些报纸、电台,黑白都能颠倒,是非都能混淆。
指望靠舆论去跟白宫打擂台,根本就是以卵击石。
北卡罗来纳的副州长颓然地坐回了沙发上,方才脸上的兴奋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“那怎么办,我们就这么干等着?”
麦克布莱德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:“我们当务之急,不是跟那费兰置气,也不是跟白宫硬碰硬,我们首先要搞清楚的,是一个最基本的问题——”
“费兰提出的那些要求,到底是他个人的意思,还是白宫真正的意图?
”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众人思维的死结。
西恩猛地坐直了身体。
对啊,他们一直在纠结费兰提出的条件有多苛刻、有多不合理,却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年轻人,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替白宫传话?
“可是,我们连总统都见不到,怎么搞清楚呢?”
“我们各州的局势,每天都在发酵,七州的灾情,七州的民怨,七州越来越难以压制的动荡,我就真不信,白宫能一直躲着不见我们。”
麦克布莱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着的笃定。
众人沉默了片刻,然后纷纷点头。
“不管怎样,还是先把今天的情况先传回州里吧。”
麦克布莱德转身走出了房间,其他人也纷纷离开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