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做到?
这小子是真的敢想。
但敢想归敢想,事情不能这么办!
麦克布莱德睁开眼,看着费兰那张年轻平静的脸:“费兰先生,我理解联邦政府想要帮助各州的意愿,也理解非常时期需要非常手段的逻辑,但您提的这几条,已经远远超出了“帮助”的范畴,这不是帮助我们,这是————接管我们。”
“所以恕我直言,这根本————不可能!”
他斟酌了一下用词,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个直白的说法。
“所以,我们还是谈一些更实际的、更有可操作性的方案吧,比如,联邦政府能否先提供一笔紧急援助资金?”
“或者,在物资调度方面建立一个临时的协调机制,而不是永久性的监管委员会?”
他说完后,其他人立刻接上了话头。
“对,紧急援助资金是最迫切的。”
“物资调度可以谈,但不能是联邦完全说了算。”
“国民警卫队的指挥权绝不能动,这是底线!”
附和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热烈,也更加急切。
“麦克布莱德先生,我理解各位的难处,但我也需要明确地告诉各位一”
费兰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麦克布莱德身上:“如果不按照这个框架来,联邦政府很难向各州提供实质性的帮助。”
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钟。
然后,密西西比州副州长西恩皱着眉头开口了:“费兰先生,如果非要这样的话,那我们很难办啊。”
费兰看了他一眼,冷笑:“难办?那就别办了!”
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空了一样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麦克布莱德张了张嘴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没有想到费兰会这么直接,这么决绝,一点余地都不留。
谈判不是这样的。
谈判是你说你的条件,我说我的条件,你砍一刀,我砍一刀,最后在中间的某个点上达成妥协。
没有人一上来就把桌子掀了,说“要么全盘接受,要么一拍两散”。
除非一除非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谈。
这不是谈判。
这是掀桌子!
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麦克布莱德的头顶浇下来,凉透了他的脊梁骨。
他盯着费兰,想要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,一些可以被解读为虚张声势”的微表情。
但他什么也没有找到。
西恩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。
他缓缓站起身来,动作很慢,慢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没有看费兰,也没有看任何人,然后转身决绝离去。
维吉尼亚州务卿是第二个,他也站了起身,没有多说一句废话,直接离去。
然后是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————
麦克布莱德坐在原地,看着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,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。
他知道他们为什么走,不仅是因为愤怒,更多的是因为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