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巴兰坦,你为国家做了这么多,总统肯定会考虑你的的。”
巴兰坦的嘴角已经微微翘起来了。
“但是————现阶段的国家,财政部长是个很重要的位置,最终由谁来接任,确实是需要反复斟酌。”
巴兰坦的嘴角僵住了。
那笑容还挂在脸上,但已经不会动了。
他听懂了——费兰没有承诺,这当然不是拒绝,但也不是答应,是把这个球踢给了需要反复斟酌”。
他靠在沙发背上,心里有些失望,但没有不甘。
但他知道费兰说的是实话。
现在的财政部,要管银行,要管证券,要管那些刚刚被拆分的金融帝国。
这个位置,确实需要反复斟酌。
如果最后选了别人,只要那个人有本事,他也会服气。
他巴兰坦不是小心眼的人。
费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失落,再到释然,心里微微松了口气。
巴兰坦也很识趣,在知道这件事暂时不会有直接的定论后,当即话锋一转,聊起了最近话关于田纳西七州的事情。
还问费兰是不是在和总统策划著名一盘很大的棋?
费兰笑了笑,没有否认,也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稍微透露了一些细节。
巴兰坦听得眼睛发亮,连连点头,并表示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两人大概聊了一个多小时,巴兰坦便起身离去。
巴兰坦走后不久,电话响了。
费兰接起来,对面是白宫秘书的声音,让他去一趟白宫。
椭圆办公室。
当费兰走进来时,罗斯福靠在轮椅上,面前的办公桌上摊着几份文件,他没有看,他的脸色不太好,不是那种生病后的苍白,是一种疲惫带着无奈的白。
“威廉要辞职的事,你听说了吗?”
费兰点了点头:“两个多月前,他就打算向您提了,那时候朗尼克七人法、格拉斯一斯蒂格尔法案都还没推出来,所以我请他留到了现在。”
罗斯福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,声音有些低沉:“可现在法案都顺利推出了,财政部面临的压力也没有那么大了,他为什么就不能再为国家多做点贡献呢?非得这么着急回家养老?”
费兰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罗斯福的侧脸,那张脸上有一种费兰很少见到的东西—不是愤怒,不是失望,是一种被抛弃后的落寞。
威廉不是他的亲戚,不是他的同学,不是他的老乡。
但在他最艰难的时候,是威廉站在他身边。
紧急银行法的那些日夜,威廉没有睡过一个完整觉。
格拉斯—斯蒂格尔法案的那些争吵,威廉替他挡了无数明枪暗箭。
现在仗是胜利了,但却还有结束,可战友要走了。
“富兰克林叔叔,您知道威廉患有高血压和心脏病吗?还有严重的失眠,已经持续了好几年。”
罗斯福转过头,看着他,愣了一下。
他确实不知道。
威廉从来没有告诉过他,每次开会,每次熬夜,每次在财政部的大厅里和那些议员们争得面红耳赤,威廉从来没有露出一丝疲态。
他以为威廉虽然年迈,但还能撑,以为威廉还愿意撑,以为威廉和他一样,把这条命交给了这个国家。
“所以,放过这位可怜的老人吧。
“我们这个国家这么多人,难道还担心找不到一位能胜任财政部长的人吗?”
罗斯福沉默了,过了很久,他轻轻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