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看巴兰坦在费兰面前点头哈腰像个听话的学生,但他从胡佛时期就担任助理财政部长到现在,资历比威廉这位部长还老。
对这些底层雇员来说,他的话毫无疑问是具有威严的。
现在是大萧条时期,别说一份联邦政府的工作,哪怕是外边的一份搬运工,都多少人挤破头在抢着。
如果被解雇,哪怕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,也会过得很艰难,没有人想这样。
巴兰坦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离去。
大办公室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有人低下头继续工作,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那眼神里,有畏惧、有不满、还有一种复杂的————怨恨。
当然,这并不是针对巴兰坦的。
人性是复杂的。
巴兰坦是一个远超她们段位的存在,她们不敢对他有太多怨言。
这些怨气,就只能转移到艾米莉身上。
她们觉得,艾米莉本就该和她们一样,只不过是是给费兰·罗斯福送了一杯咖啡,运气好被记住了而已。
根本不是凭藉实力上位的。
而她们也做了,但是却没有收获和艾米莉一样的好运,反而被痛骂了一顿,这自然造成了心理的极不平衡。
而艾米莉此刻根本没有想到这些。
她的耳边还在反复回响着巴兰坦的那句话:除了艾米莉之外,以后谁也不准去打扰费兰先生的工作。
这意味着,再也没有人能跟她抢送咖啡的活了。
费兰先生,是独属于她才能服务的对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