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位参议员,来自宾夕法尼亚州的索尔·曼尼先生,身为少数党党鞭,却放任自己党内的议员们,为了华尔街的利益,阻挠一项拯救国家的法案。”
“他告诉我,他『爱莫能助』,他说那些闹事的人,他管不住。”
“但我想问索尔先生:您管不住他们,那您能管住什么?您坐在参议院里,拿着纳税人的薪水,就是为了告诉我『爱莫能助』吗?”
“这个国家需要行动,而有些人,却只想拖延、只想着尸位素餐。”
“他们的名字,美利坚人民应该知道。”
索尔看完最后一个字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水。
如果这是媒体报导,他起码有十种方法可以反驳——这是污蔑,这是人身攻击,这是对我的不尊重……
他可以开记者会澄清,可以发声明谴责,可以让自己的律师发函威胁。
他有无数种方式,让自己不会遭受舆论风暴。
但这不是媒体。
这是炉边谈话。
那个让赫斯特这个舆论皇帝一夜之间失去主导权的武器。
赫斯特,全美最大的传媒大亨,拥有几十家报纸,数百万读者,几十年积累的影响力。
然而在罗斯福那十三分钟的谈话之后,一夜之间,成了民众口中的『华尔街走狗』,人人喊打的对象。
如果罗斯福真的在炉边谈话里,当着全国人的面,这样点名批判他——
别的州怎么反应,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如果自己敢回宾夕法尼亚州,迎接他的,恐怕不只是臭鸡蛋。
索尔的目光猛地擡起,看向罗斯福旁边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年轻人。
费兰·罗斯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