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州长理察·奥斯本脸色铁青。
坐在他对面的联邦复兴金融公司特派员查尔斯·惠特尼,他眉头紧皱:“克劳馥先生,RF的援助有严格标准,我们需要看到更详尽的资产剥离和重组计划,证明救助是可行的,而非无底洞。”
RF是胡佛政府为应对危机设立的『最后贷款人』,但资金有限,程序繁琐,且在大萧条的背景下,早已被各方争夺得筋疲力尽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桌子的另一端。
福特汽车公司的代表,埃德塞尔·福特,他是亨利·福特的独子。
“克劳馥,事情怎么会搞到这个地步?!”
埃德塞尔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克劳馥满脸是汗,当即解释着经济环境的突然恶化、连锁反应不可预测之类的云云。
“够了。”
奥斯本粗暴地打断:“你老实告诉我,你们银行还能撑多久?”
克劳馥脸色惨白:“先生,鉴于目前的金融局势,随时……随时都有可能暴雷……”
奥斯本猛地靠回椅背,仿佛被这个词烫伤了,他看向查尔斯:“查尔斯,RF必须行动,不能等程序了,这是防止灾难扩散的最后机会!”
查尔斯眉头紧锁,没有立刻回应。
奥斯本又转向埃德塞尔,语气几乎是在恳求:“埃德塞尔,你知道的,你们公司和这家银行绑得太深了,它倒了,你们的存款、票据、甚至一部分供应链上的小供应商都会立刻陷入混乱。”
“现在只有你们有足够的现金流能提供即时担保,稳定人心,请拉他们一把,也是拉整个密西根州一把。”
埃德塞尔双手交握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知道父亲对银行家的看法,更知道父亲的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