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女这张牌打出来会有副作用,容易招来圣律宗和真武派的关注,因此能隐藏就尽量隐藏。
衍象真人追击楚南溟,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掠出数十里。
楚南溟的身法极快,流光剑步全力催动时,身形便如一道撕开夜色的银白剑光,在夜空中留下一道几不可见的残影。
当初六指太岁公孙潜会死在断妄剑下,固然有刻意送死的缘故,但为了演得逼真,他在逃跑时并未放水,用尽了手段依旧没能逃脱,可见在身法这一块,楚南溟于同辈中属顶尖水准。
然而,身后那道赤红色的遁光,正以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步步逼近。
衍象真人的遁术只能算平平无奇,但他终究是金丹真人,磅礴的真元如浩瀚江海,足以支撑长时间的高速飞行,再加上能远距离扫描的强大神识,如一张无形的网牢牢锁定了楚南溟的气息,无论对方如何变向,都保证不被摆脱。
双方的距离很快缩短到了百丈,就在衍象真人即将出手的瞬间,楚南溟身形猛地一顿,回身便是积蓄已久的一道剑招:“亘古长夜!”
暗紫色的剑光裹挟着纯粹的阴冥之力,如夜幕垂落,将方圆数十丈笼罩其中。
衍象真人眉头微挑,却不闪不避,他左手一翻,素商旗已握在掌中,旗面轻轻一摇,催动金丹神通,无形的法则之力修改事物,原本凌厉磅礴的剑气瞬间萎缩,如同被抽去骨架的皮囊,威能当场衰弱七成。
“纯阴之力变成了少阴之力!”
楚南溟感应剑招变化,心头电转。
衍象真人随手一掌拍出,少阴剑气便如薄冰遇锤,应声碎裂。
“困兽之斗。”
他右手一翻,赫曦旗已替代素商旗握于掌中,旗面一挥,六颗烈日从旗中跃出,悬于半空,散发着灼热的金色光焰,将方圆十里丈照得亮如白昼,接着向前一指,烈日便朝着楚南溟急坠而去。
楚南溟目光一凝,身影陡然分化成六个,同时挥剑斩出六道凌厉的剑气,有意提前引爆。
剑气与烈日碰撞,炸开一圈圈炽热的气浪,她连续变换方位,左突右闪,躲开了绝大部分的冲击,只被一道炎浪擦中左肩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,登时被迫落在一棵巨树
上,调整气息。
衍象真人悬于半空,居高临下地看着猎物,嘴角浮起一丝轻蔑:“就这点本事,也配叫什么金丹以下第一人?呵,便是只局限于巫疆,你也名不副实。”
楚南溟没有答话,深吸一口气,压下肩头的灼痛,与凝渊剑的剑光相合,再度掠出。
“只会逃跑么?看来你也很清楚彼此的差距,所谓的同阶无敌就是个笑话,只有不懂事的年轻人才会追逐这等华而不实的虚名。”
衍象真人脸上浮现猫戏老鼠的愉悦表情,当即追了上去,他时不时发动攻击,但并不急于杀死楚南溟,仿佛在享受这种欺负“金丹以下第一人”的快乐。
他掌心一翻,玄冥旗取代赫曦旗,旗面一抖,数道幽蓝色的寒气如墨潮般扩散,所过之处草叶凝霜、水汽成冰,寒气无声无息地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