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常修士不愿意耗费百年只为了修炼技艺,可楚南溟显然是特殊情况,不能一概而论。
她若能修成秘法,将来凝结金丹,百年光阴也不算什么,若是修不成,那就是废人一个,多活百年,也只是徒增屈辱。
孙祈附和道:“不怕贼偷,就怕贼惦记,修炼秘法需要足足一甲子,哪怕真武派再怎么戒备森严,一旦被仇家逮到机会,暗中潜入阻挠修行,说不得就要功亏一篑,换我我也会选择进入蜃梦幻境拼一把。”
虽说从数学角度出发,此举要浪费不少光阴,毕竟一甲子才六十年,可站在楚南溟的角度,显然是稳妥修成秘法最重要。
张承宗道:“掌门私下感慨,楚南溟过去作为剑修,锋芒毕露,刚则易折,如今受此挫折,若真能破而后立,将来凝结金丹不说十拿九稳,至少也有七八成胜算,因此有心交好。”
孙祈心下吐槽,昔日天才突然沦为人人嘲笑的废柴,然后找到了逆袭之法,这不是妥妥的主角待遇吗?
这时,就听那战天行扬声笑道:“楚南溟,你如今功体尽废,何必蚬颜占着东剑姬的名头?西太岁已死,四杰之位本就该重新推选,你若往那蜃梦幻境里一钻,等出来时,即便修成秘法重塑功体,也是个百岁老太婆了,哪还有资格与我并称!”
此言一出,殿中倏然安静了几分,众人目光在战天行与楚南溟之间来回游移,有担忧者,有幸灾乐祸者,亦有漠然旁观者。
孙祈敏锐的观察到,包括徐静澜在内的不少女修都对战天行投去了满怀怨怼的目光。
显然,“百岁老太婆”这个地图炮波及到了不少人。
与楚南溟同席的一位白发老道猛地拍案而起,怒目圆睁:“战天行!你莫要太过分!
得罪我真武派,可没什么好下场!”
战天行不慌不忙,阴阳怪气道:“哦,倚仗门派之势欺压散修,原来这就是真武派的作风么?我好怕啊,哈哈哈!”
白发老道气得面皮涨红,胡须微颤,正要再言,却被楚南溟擡手拦住,她直视战天行,语气坦荡道:“东剑姬只是个虚名,巫疆四杰也是别人所评,我从未以此自居,于我而言,只要剑在,其余皆是外物,你要重选,我没有异议。”
战天行冷哼一声,斜睨着她:“装模作样,到底是真觉得外物不重要,还是知道自己把握不住,不得不放弃,只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楚南溟依旧不咸不淡道:“多谢关心。”
四个字将战天行后续的挑衅之词尽数堵了回去,他瞪了楚南溟一眼,大感无趣,便哼了一声,回到位置端起酒碗自顾自地喝了起来,不再言语。
孙祈心中暗叹,这个南狂龙终究还是阅历浅薄,杂书看得少了,竟然趁着主角在“先抑”期进行嘲笑,妥妥的前期反派一个,早晚要沦为东剑姬的垫脚石。
张承宗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战天行此人,性情桀骜,口无遮拦,得罪了不少人,不过他的本事也确实了得,勉强称得上巫疆金丹以下第一人,而且他一介散修,身后没什么牵挂,所谓光脚不怕穿鞋,真武派受了嘲讽也不敢报复他,除非楚南溟将来凝结金丹————”
有此类想法者不在少数,知道双方不可能动真格,殿中很快重归喧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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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