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们有奇妙的天赋,若其中一只受伤,只要另一只鹣鸟相距不过百丈,其伤势就会缓慢自愈,毒素也会渐渐祛除。
“若被修士驯养,必须成对收服,否则单只不出半月便会绝食而亡,因其象征美满姻缘,修行界常有道侣求取一对作为婚庆灵宠,寓意金银合璧,永不分离”。”
高守拙感慨道:“天下之大,真是无奇不有。”
张承宗站起身来,整了整衣冠,笑道:“走吧,掌门快要等不及了,孙道友,今日你是贵客,可要坐我旁边。”
孙祈起身,拱手道:“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一行人说说笑笑,出了沧霞居,沿着青石路朝山巅的迎宾殿走去,暮色中,驭兽斋的山门灯火渐次亮起,如繁星点点,铺满整座山峦。
迎宾殿内,灯火辉煌,琼浆玉液,珍馐佳肴,流水般呈上。
上百张紫檀长案分列两厢,案上杯盏琳琅,果品罗列,灵膳之香与酒香交织,弥漫满堂,宾客或坐或立,三五成群,笑语喧阗,好不热闹。
孙祈随张承宗入席,位置靠前,高守拙坐在侧后方,安静不语。
“孙道友,难得各路同道齐聚,我与你引见几位。”张承宗端起酒杯,目光扫过殿中,先朝左侧不远处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举杯示意,“那位是青岩书院的孟衍孟院长,筑基中期,专主教化,门下学子数百,在东疆也算一方势力。”
听到是同行,孙祈顺着望去,见那老者正与身旁一人低声交谈,衣着朴素,面容和
善,便遥遥拱手。
孟衍似有所觉,擡眼见是张承宗引荐,亦含笑回礼,而他身边的人向他介绍孙祈的身份。
张承宗又指向右前方一桌,那里坐着三名劲装男子,腰悬刀剑,气质精悍:“那三位是玄水门的门主屠沧浪与两位长老,其门中弟子多善水战,掌控着东疆几条重要水道的漕运,家底殷实,屠门主筑基中期修为,为人豪爽,与我有些交情。”
“再看那边,身着金纹锦袍的,是金刀门的掌门郭定岳,金刀门以刀法立派,门风刚猛,门下弟子多受雇为镖师,在东疆走镖的十之五六出自他家,郭掌门本人刚筑基不久,性子直率,说话不拐弯,信誉颇佳。”
张承宗接连介绍了七八个门派的代表,其中不乏御兽斋的附属小派,名字皆不甚响亮,诸如“碧云山庄”“落霞观”“铁衣门”之属,掌门多为筑基初期或中期。
孙祈一一记下,面上不动声色,心中却暗暗惊讶。
他环顾满堂宾客,发现东疆有头有脸的门派基本都来了,即便掌门未亲至,也派了门中重要人物赴会,敢情颜言砚那句“以兽为媒,广结善缘,朋友众多”并非客套奉承,而是客观描述。
他略一思索,便明白了其中关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