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前行,竟是出乎意料地顺畅,没有遭遇秽傀的偷袭,也没有碰到机关陷阱,甚至连游荡的秽尸都稀疏得可怜,偶尔冒出几只,也追不上三人的速度。
跟着张承宗手中的罗盘指引,三人穿过几处坍塌的殿宇,绕过一片焦黑的广场,终于在废墟深处找到了目标。
那是一处半倾的大殿,屋顶早已塌陷,只剩下几根石柱孤零零地戳在那里,柱身上刻满了模糊难辨的符文。
张承宗师兄的尸体斜靠在墙角,呈坐姿,脊背抵着冰冷的石壁,头颅低垂,下颌几乎贴到了锁骨。
说“尸体”已是客气,实际上不过是一具白森森的骨架,上面一丝血肉都不剩,被舔舐得干干净净,骨表面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暗灰色,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,骨架的胸腔处有几道明显的裂痕,肋骨断裂了三四根,断口处呈放射状,似乎是从内部向外撑裂。
变成这幅模样,难怪他没有成为秽傀。
“师兄……”
张承宗的声音有些发涩,与徐静澜同时上前,在遗骸前三尺处站定,深深鞠了一躬,腰弯得很低,停顿了数息才直起身来。
“师兄,我们来接你回家了。”徐静澜的声音轻柔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张承宗从怀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水晶盒,施展法诀将遗骸收入其中,神色稍缓道:“接下来只剩师兄的灵宠归墟蚰蜒了,也不知道它是死是活。”
“恐怕凶多吉少,若它还活着,应当陪在师兄旁边才对。”
徐静澜表示不看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