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徒弟放下,转身朝那片废墟飞了回去,只见烟尘中矗立着一口千疮百孔的铜钟,钟身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。
哐当当……
一阵清风吹过,铜钟当场裂成数块,散落在地,而曾诺跪坐在废墟中,浑身焦黑,衣衫褴褛,头发被烧掉了一大半,露出下面烧得发红的头皮,他的脸上糊满了烟尘和血污,只有两只眼睛还勉强能睁开,眼白中布满了血丝。
“曾长老好本事,竟能在这等雷威之下存活。”
孙祈发自内心地称赞,虽说那张雷符由于被提前引动,威力不足一半,加上能量散射,并未集中于个体,但强度依然达到了筑基后期的级别。
曾诺擡起头,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孙祈:“老子那口庚辰钟,花了半辈子的积蓄才得以铸成,现在就这么没了……呃!”
说话间,他忽然觉得喉咙一甜,“噗”地吐出一口热腾腾冒着气泡的鲜血。
孙祈没有趁势动手,只开口问道:“阁下还要继续战斗吗?”
“还战个屁啊!”
曾诺挣扎着站起身来,骂咧咧道:“厉无咎给我的酬劳,连铸个庚辰钟的壳子都不够,作为客卿我已仁至义尽,对得起他付的每一块灵石,何况他害我去了半条命,难道还要我替他守孝不成?”
话未说完,他脚趾用力一扣,一张贴在脚底板的遁符当即激活,整个人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去,转眼消失在夜空中。
显然,他全程都在警惕孙祈偷袭,一直在寻找逃跑的机会。
孙祈目送对方离去,没有阻拦,接着仔细扫视全场,没有找到厉无咎活着的痕迹,又掐指占算验证,得到对方已死于符箓的结果,这才放心七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