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祈在院中凉亭坐下,示意徒弟也坐,语重心长道:“一个人能否踏上修行,看的是天赋,但踏上修行后能走多远,看的是道心,道心若偏,修为越高,为祸越烈,如谢玄锋和章灵芝,虽出自名门,却将凡人视同牲畜作饵,或许他俩觉得自己是除魔卫道,与滥杀无辜的邪修不同,但对你的家人而言,两者又有什么区别呢?”
涉及自身遭遇,姚绯玉自然听得进去,面色肃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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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凡人是人,修士也是人,修士不过是多活几年、多几分手段的人,不是俯瞰万物的天。”
孙祈看向院外那片青翠的紫竹,语气变得悠远: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,凡人的命和修士的命,在天地面前一般轻贱,你既愤慨谢章二人的做法,就千万别成为那样的人,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,为师不求你事事以此为准则,只盼你将来修为有成时,莫要忘了自己也曾是被轻贱的凡人。”
姚绯玉低头沉思良久,再擡起头时,眼中多了几分决意。
她站起身来,恭恭敬敬行了一礼:“师父的意思,弟子明白了,弟子不敢保证未来一定能成为民胞物与之人,但会牢记师父今日教诲,日后行事,常思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”
孙祈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,点到即止,毕竟在教育上,行胜于言。
“收拾一下,随为师下山看看,这场旱灾持续了半年多,民间怕是已苦不堪言,为师想知道,方圆堂周边的百姓到底死了多少。”
师徒二人没有惊动任何人,悄然离开方圆堂,驾起遁光朝山下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