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上吧。”苏辰当先跨了进去。
两人一猪赶紧跟上,小粉歇了一夜,此时已经缓过了大半,不过还是有点蔫,就这么
贴着路远的腿走,一路哼哼唧唧。
通道又窄又矮,高个子得低着头走,比如路远。
两壁凿得平平整整,火把照过去,石面上一道道全是凿痕,人走在里头,脚步声贴着壁面来回滚,回声不绝。
苏辰在前,路远居中,老头攥着另一支火把缀在后面,小粉断后。
走了一阵,路远先憋不住了。
“我说,问你个事。”他冲前头道,“你们那位宗主,无昼真君,如今还活着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苏辰的脚步没停,声音听不出起伏。
“那你往后怎么打算?”路远又道,“玄阴宗没了,你们这些逃出来的,还叫各大宗门挂着通缉,总得有个去处吧。”
“走一步,看一步。”苏辰道,“多半,我会离开青州。”
“对,此处不留爷,自有留爷处。”路远顺着说道,“车到山前必有路,依我看呐,你金丹有望。”
前头的人有些无语,不过也只得当没听见。
路远见苏辰没回话,也不在意,又走出几步,声音低了些说道。
“对了。”他说,“李云,去世了,就在咱们上回见面之后,没几年。”
前头的脚步,停滞了一瞬。
“临走前给我来了封信,写得很长。”路远道,“他走的也算安详,不过就是这么一算,当年那个时代,安陵国的那拨人,如今大概,就剩咱们俩了。”
“当真是仙道无情啊。”
通道里静了几步路的工夫。
“生死有命。”苏辰道,“活得久,也未必是好事。”
路远张了张嘴,到底没接下去,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着,火光把影子拉长又压短,只剩下脚步声以及通道传来的回声。
后方的老头一直没言语,两只眼睛却没闲着,火把往左照照,往右照照,眉头越皱越紧,忽然开了腔。
“二位,”他说,“你们有没有觉得,很熟悉?”
路远回头:“什么意思。”
前头的苏辰却蓦地驻了足,眉头拧起,四下打量。
通道幽暗,火光就照出丈把远,往前望,深邃不见底,往后望去,亦复如是。
“咱们好像,一直在同一条路上不断打转。”老头把火把凑到左手边的石壁上,指着一处水渍。
“东家你瞧这印子,像不像歪脖子葫芦?刚才老夫应该看见过他,如果我猜的不错,再往前数百来步,还有一道三岔裂纹。”
路远听此眉头微皱,眼睛微眯望向前方,可惜就算藉助火把也只能看到一片幽暗,他随后望向身后,同样如此。
“你确定?”
“好像,应该,大概吧,老夫年纪大了,也不能保证。”祁老头尴尬挠了挠头道。
路远无语,正准备说什么,只见苏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柄利刃,随后在石壁前,刻下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