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庙的人绞成一团,喊杀声、兵刃声乱作一片。
路远靠在墙根,把这一幕看得直摇头,叹了口气,随后慢吞吞踱到场中,不过他发现好像没人搭理他。
随后路远清了清嗓子。
还是没人反应。
他又清了两声,扯着嗓子喊了一句:“那个,都消停消停,能不能给路某人一个面子?”
这一嗓子总算有人听见了,赖麻子回过头,眯眼瞅着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中年人,满脸的麻子拧作一团。
“你特么谁啊,给你面子?”
路远也不恼,踢了一脚旁边的小粉。
小粉翻了个白眼,哼唧了一声,瞬间,属于二阶妖兽的气息威压弥漫整个寺庙。
满殿的兵刃相接声,就这么戛然而止,赖麻子离得最近,瞬间胸口一闷,两条腿不受使唤地一软,“扑通”半跪了下去。
路远负着手,慢悠悠开口。
“现在呢?”
赖麻子跪在地上,嘴唇哆嗦着,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。
“二————二————二阶妖兽?!”
话一出口,他自己先激灵了一下,猛地又去看路远。
一头二阶妖兽————那这眼前的中年修士,得是什么样的人物?
赖麻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,也顾不上什么名号脸面了,膝盖一软就往前挪,连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前————前辈!小的有眼无珠,冲撞了前辈,前辈饶命!”
他扭头就朝身后那帮还愣着的喽啰吼:“跪下!都他娘的跪下!瞎了眼了!”
四五十号山匪,跪了一地。
那两支商队的人也是被震惊到了,二阶灵宠啊那可是相当于筑基修士,更何况寻常筑基修士也鲜少有二阶灵宠。
路远看着这场面,啧,那感觉,还真有点说不上来。
熬了大半辈子,从五灵根爬起,早年又被宗门淘汰,头一回让人这么点头哈腰地供着,说不受用肯定也是假的。
不过脸上却端着,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,一场误会,都散了吧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,“天怪冷的,别搁这儿打扰我睡觉。”
赖麻子简直不敢信自己的耳朵,就————就这么放他们走了?筑基前辈都这么好说话吗?
他也不敢多问一个字,生怕这位前辈反悔,连滚带爬地爬起来,招呼一声,一伙人跌跌撞撞、屁滚尿流地退出了庙门,眨眼跑了个干净,连方才落下的几件兵器都没顾上捡。
那两支商队回过神来后。
“前辈!多谢前辈出手!”郑管事拱手作揖,低头弯腰道,“方才若不是前辈,我这一趟货可就————前辈大恩,郑某没齿难忘。”
另一边顾家那年轻子弟也赶忙见礼,一口一个“前辈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