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光,在洞府上空缠成一团,明灭不定。
墙根底下,本已挣扎着要走的王栓柱和镇山豹,被这满天异象惊得僵在原地,回过头,呆呆望着那座流光溢彩的洞府,魂都快吓没了,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?
天地间的灵气,霎时乱了。
那扇石门后,沉睡了半年的气息毫无预兆地暴涨起来,一浪高过一浪,闷雷似的在门里滚动,路远又惊又疑,这般天地异象,这又是什么?
他下意识扭头看向卓鸿,话脱口而出,“————这是什么?”
卓鸿并未回答。
那一向沉稳的脸上,此刻满是震动,他死死盯着那团汇聚的光华,喉咙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滚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三生花————”
卓鸿正欲上前一探究竟时,路远哪能如他愿,再次从背后发起进攻。
卓鸿猛地回头,神色阴冷,直接以力硬撼。
只见飞剑化作一道森白长虹,裹着那股近乎实质的气血拳意,朝路远当头碾来。
路远招架阻挡,结果那一剑把路远连人带刀直接掀翻出去,撞翻了半垛柴草。
正当路远还没反应过来时,卓鸿并未给他喘息的机会,飞剑当头压落,路远横刀去架,剑势却顺着刀脊一沉,再次将他连刀带人钉进土里。
他堪堪抽身,那人已欺到近前,一拳轰在灵盾上,护盾炸成满天碎光,余劲穿进胸口,路远闷哼着倒飞,脚跟在石板上犁出两道深痕。
剑光追着他来,没给他半点机会,灵盾立起便碎,符纸成片地烧成灰。
路远被那剑势卷着,撞穿一道木栅,又磕在井台沿上,一路退到洞府前的石阶,青衫教剑气割得稀烂,浑身是血。
路远强撑起身,可卓鸿的那剑已先一步当胸贯而来,路远勉强招架,连刀带臂被那一剑震得飞起,重重摔在石阶下,喷出一大口血。
他手撑着地,想再爬起来,胳膊却抖得连刀也拎不动了。
那燃寿决也无法改变什么。
卓鸿冷眼看了一眼,随后大步朝洞府走去,反手一剑挥开拦在门前的乱石,就在他踏近石门的那一刻,只见门内那股暴涨的气息陡然又是一变。
一缕森然的、属于二阶妖兽的气息,混在那汇聚的灵光里,自门缝中丝丝缕缕地溢了出来。
卓鸿满面阴沉,提剑而起,路远趴在石阶下,眼睁睁看着卓鸿走到那石门前,看着那柄犹自滴血的飞剑缓缓擡起,剑尖直指门内那团光。
他有心阻止,可惜已无力回天,只见卓鸿手腕一沉。
满院的尘、断旗、火把那点残烟,都被这骤然压下的剑势卷着,朝剑尖那一点倒涌过去,天地仿佛静了一息,月色被那一线剑光割得雪亮。
石门里的异色却在这一息里疯长,门上王栓柱当年布的护山残阵,被门内涌起的力顶得一道道纹路骤然亮起,又“噼啪”一道道崩裂,石屑簌簌往下掉。
五色剑光飞奔而去。
与此同时,门内那道气息,却也骤然升华,向外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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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