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远双手一拱,抱拳问道:“敢问道友,去那头作甚?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道友要去的,可是这山的脉眼?”路远顿了顿,把姿态放得低了些,“不瞒道友,在下有头灵宠,此刻正在那洞府里闭关沉睡,道友若肯宽限些时日,等它出了关,这山随道友翻,在下绝不拦着。”
玄袍人听此,偏头朝那山崖凝神感了一感。
片刻后,他的眉头拧了起来,那洞府深处,果然伏着一头妖兽的气息。
一头妖兽,恰在这个节骨眼上,伏在脉眼上进阶;再一联想此人一身法器与法力也是来历不凡,瞬间心中顿感不妙。
“等不了。”
话音落地,剑已出手。
那柄飞剑去而复返,剑光暴涨,化作漫天碎芒朝路远奔去。
路远一愣,这什么人,一言不合就开打啊,随后足下一点神行符,身形错开半丈,反手两道金刃符甩出,金光破空去截那剑光。
卓鸿屈指一引,飞剑在半空划了个诡谲的弧,金刃尽数扑了空,在空中炸了个烟花那剑转头又咬着路远后方追来。
路远反手按地,一股青郁的生机顺着指尖没入石缝,几道青藤“哗啦”破土,绞向那人脚下。
卓鸿却视而不见,不躲不闪,足下气血一震,那几道青藤还没沾到他的靴子,便齐齐枯成了焦黄。
与此同时,院里那排火把“噗噗”几声灭了大半,只剩门廊下一盏孤零零地晃,照得满院忽明忽暗。
近旁一道夯土墙被碎芒犁过,“簌簌”地往下掉土,墙皮上多了几道一指深的白痕,围在外圈的喽啰惊叫着向外跑去。
路远见此不禁感慨,对方这一身横练的气血果然够刚猛,寻常法术近他的身,竟是自溃。
“栓柱!愣著作甚,搭把手,别忘了我死了你也活不了!”随即路远一边格挡,一边吼了一嗓子。
王栓柱听闻,顿时脸色涨的跟个猪头似得,这战斗,别看他跟路远只差了一个境界,但战力却完全是天差地别,他进去,那不是纯送菜吗。
可是无奈,身不由己,踌躇片刻后,还是红着脸嚎了一声扑上去。
另一边,瘫坐的镇山豹死死盯着那玄袍人,盯着这个一夜之间踏平了他满寨弟兄的煞星,喉咙里咯咯作响,怕得两条腿直打颤,可那股血气还是冲了上来,他咬咬牙,捡起地上一杆断枪,也红着眼扑了过去。
三个人围着卓鸿缠斗,两个寨主的刀枪到了那人身上,竟连衣角都难沾着,几拳下去,便被震得连连倒退。
倒是路远,各种上品符箓不断搭配交错,灵盾挡、金刃削、神行错步,竟在那密不透风的剑光里寻出了几分周旋的余地。
卓鸿余光扫过他,惊讶半分,上品符师,同时内心深处不妙之感更深了一些,这等手段即使不是浩渺宗弟子,至少也是哪家金丹宗门的内门弟子,莫非是发现了此地的异常?
趁着卓鸿一剑劈向王栓柱的当口,路远右手一道定身符虚空拍出,左手一道青藤暗中贴着地皮窜出,猝不及防地缠住了那人一只脚踝。
就这一滞的工夫,他欺身上前,横刀贴着那人肋下狠狠撩了一记。
卓鸿没料到这一手阴的,足下一个趔趄,慌忙侧身,刀锋还是在他袍子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,露出底下一线渗血的皮肉,不过他也反手一拳,朝路远轰然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