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崇冷哼一声,周身黑气一荡,那青藤刚一沾身便枯黑溃烂,化作了灰。
路远本也没指望几根藤蔓能困住一个炼气大圆满的修士,随着青藤出土的同时,他脚边已悄悄拱起一道土花,小粉钻进了地里。
魏崇正要驱使阴魂再扑,脚下地皮“咔”地裂开,白绒绒一团斜刺里窜出,脑袋朝下,鼻头一拱,挟着满身蛮劲直顶他下盘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魏崇收势不及,被顶得一个趔趄,连退两步。
这一下大出他意料,先前他只当这憨猪只是寻常灵宠,却不料一撞竟有这般蛮力,略超他的预期。
路远不等他回神,青藤夹着一圈圈青木生机,金刃符也连珠似的往外施展,又有小粉在地底冷不丁窜起搅局,一人一猪连消带打,竟把这炼气大圆满的邪修缠得手忙脚乱,一时占了上风。
不过缠斗十几个回合后,路远还是渐渐落了下风,魏崇那一身黑气仿佛具有泯灭属性,实在过于诡异。
小粉也挂了彩,左后腿被黑气燎焦一片,血珠子直往下滚;路远左臂也添了道口子,黑气燎过,袖子破开,皮肉翻着,火辣辣地疼。
符纸耗得飞快,这般打法,路远内心估了下,恐怕撑不了多久。
又是一记缠斗,路远顺势不敌,向后退去,与此同时右手悄悄探进腰间储物袋,退着退着,他故意慢了半拍,卖了个破绽。
魏崇见此,只当是符力将尽,并未多想,黑气一催,迅速向前追去。
就在这时,路远停步,回头,抽刀,“唰”。
——
一点寒芒先到,待魏崇看清那寒芒是何物后,此时距离已来不及躲避,失声惊呼:
”
二阶法器?怎么可能!”
“嗤”地一声,刀光擦着他左肩掠过,那一层护体黑气如同纸糊,应声豁开,肩头翻起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血涌了出来。
魏崇闷哼一声,连退数丈,一手死死按住伤处,再看路远时,一脸震惊。
巍崇捂着肩,死死盯着路远手里那柄横刀,半晌没敢再上前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他喘着气,忽然换了副嘴脸,皮笑肉不笑,“路符师深藏不露,是魏某有眼无珠,这样,方才的事就当没发生,那丫头我也一并还你,如何?”
这种人的话,能信一个字,母猪都能上树。
何况脸都撕破到这份上,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,哪还有什么转圜可言,这与当初路远与何家长老对峙不同,路远懒得搭腔,横刀斜引,一步步逼上去,逼得魏崇连连后退。
魏崇见此,脚下猛一错,身形化作一道遁光,往坡下窜去,这人若真跑了,不但自己以后提心吊胆,而且李蓁就是真的没了下落。
路远来不及多想,瞬间激发神行符,亏得方才那一刀够狠,正中肩背要害,再加上正好自己遁术修炼的的还算不错,那魏崇窜出十几丈后,气血一滞,遁光猛地一晃,慢了下
来。
眼见就要追上,路远横刀斜引,又是一刀递出,魏崇带着伤躲闪不及,左臂上又添一道血口,遁光一窒,被生生逼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