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舟绕着城放低,慢悠悠落了下去。
李家来得很快,飞舟还没停稳,底下已经迎出来一行人,为首的是位青袍中年人,气度沉静,正是李家那位太上长老。
解释的话自然归沈砚说,他跑了半辈子商路,这种场面熟得很,三两句便把来意说清楚了:青禾宗办差路过,借贵地落个脚,另有一桩事,宗里要寻一位故人,听闻就在贵城,姓路名远。
“路符师?”家主接了话,回头瞧了自家老祖一眼,“路符师是敝府客卿,此刻就住在城东,敢问是何事?”
沈砚笑道,“我宗新晋了一位筑基,不日准备举办筑基大典,点名要请路兄过去观礼,烦请贵府代为知会一声。”
家主怔了一下,又瞧了老祖一眼,随后道:“不曾想,路客卿竟还有这般关系,我这就派人去通知”
“路兄早年与凌长老是师兄弟,有些交情。”沈砚笑呵呵接了句。
李家太上长老在边上听着,捋须的手慢了半拍,不过没说什么,随后与许长老互相示意,家主唤过管家,低声交代了两句,管家领命,快步去了。
城东这边,飞舟过境的时候,满街都在仰脖子,瞧新奇物件。
俩娃一阵风似的从巷口卷回院里,李蓁人没进门,嗓门先进来了:“先生!
天上有船!居然能飞唉!”
“看见了。”
路远站在院当中,眯着眼往上瞧了一阵,舟身离得高,瞧不真切,只是那制式瞅着有几分眼熟,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。
小粉也从墙根爬起来,仰着脑袋,鼻子一耸一耸。
——
李蓁追到他边上,仰着头问:“先生,那飞舟是打哪儿来的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