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牧在旁边听着不对,在心里把帐过了一遍,小声提醒,“是二十二。”
“我知道呀。”李蓁理直气壮,“我那是给先生算的吉利数,二十八,要得发嘛。”
那老主顾笑得不行,按二十二付了,临走还多买了一张安神符,说就冲小掌柜这张嘴。
路远在柜台后头直摇头,照她这么个吉利法,这铺子开不到年根儿就得关张。
再一桩,是货架。
前几日路远出门给人画符,回来一瞧,好家伙,一架子的符叫李蓁重新归置了一遍,按她的说法,摆得好看,客人才爱买。
结果引火符挨着安神符,护身符压在最底下,客人要张符,她自个儿都得翻找半天。
路远罚她自个儿搬回去,这丫头也不恼,踩着小板凳一沓一沓往回挪,嘟囔一句,回头瞧一眼先生,再嘟囔一句,声音就小一分,挪到末了,自个儿先乐了。
米婆婆是这小铺的常客,其实不大买符,多半端着她那笸箩过来串门,一坐半晌,东家长西家短。
她那糕做得软乎,回回都给俩娃塞,李蓁接了糕,自个儿咬一口,剩下半块顺手塞给陈牧,“喏,你的那份。”
陈牧捧着那半块糕,低头小口小口地吃,吃得很慢。
小粉就更不必说,一听米婆婆的笸箩响,趴得再死也得爬起来凑过去。
“你这猪,比我家那几个孙子还精。”米婆婆嘴上数落,手上的糕渣就没断过。
也有闹腾的时候。
这日一位客人搁在柜台上的点心,叫小粉瞅了个空当拱翻偷吃了大半,客人一回头,那猪已就地装睡,鼻子底下还沾着渣。
“不怪小粉!”李蓁抢先一步,张着小胳膊把猪往身后拦,“是那点心自己个儿掉下来的!”
满铺子的人都乐了,那猪睡得愈发投入,肚皮一鼓一鼓,演得有模有样。
客人摆摆手,本也没计较,临走还笑赞一句,路掌柜这铺子,人气是真旺。
“人气旺,收入可未必。”路远调侃道,“将将够给这俩伙计发工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