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年前,他在崇文书院,也是破了一层后,赶着上课迟了,门口躬身赔不是,那位李师本绷着脸要训他,一听他刚破了境,脸色就缓了,丢下一句“在五灵根中已算不错,勤勉修行,炼气后期亦非无望,入座吧”。
倒是没想着,有朝一日竟轮到自个儿,把一模一样的话,原样说给那么个犟头犟脑的五灵根小子听。
路远笑了笑,脚下没停。
……
过了两日,隔壁院的大雷扛着东西寻上门来。
“路老弟!”这厮人没进门,嗓门先到了,“好东西,给你送来喽!”
路远迎出去,就见他手里头托着个长条物件,裹着层油布,献宝似的一层层揭开,露出一柄飞剑。
剑身泛着层青芒,幽幽的,不张扬,剑脊上一道暗纹若隐若现,正是路远盼了些日子的那柄青木剑。
“瞧瞧。”大雷把剑往他怀里一塞,得意得胡子都翘起来,“最后这道淬火,我足足多吊了三日,火候掐得正正好,多一分老,少一分嫩,这成色,搁器坊里头都得算拔尖的。”
路远接过,入手沉实,又透着股说不出的趁手,拇指一弹剑脊,剑身嗡地一声轻吟,余音绕了好一阵才散。
“行啊大雷。”路远挑了挑眉,“瞧不出来,你这五大三粗的,还藏着这么细的手艺。”
“那可不!”大雷被夸得眉开眼笑,随即又咂了咂嘴,恨铁不成钢,“就这名儿,青木青木,听着跟根烧火棍似的,多没劲,我跟你说,这剑就得配个响亮的,叫个——”
“你都给刻上了,还在这儿啰嗦。”
路远指了指剑柄末端,那儿不知什么时候,已让大雷工工整整錾上了“青木”两个小字。
大雷嘴里那套噎了回去,挠了挠头,嘟囔着,“行吧行吧。”
路远乐了,也没再揭他的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