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,路远进学堂的时候,里头已经闹成了一锅粥。
一群孩童围在讲台底下,对着小粉指指点点。
小粉趴在晒得着太阳的老地砖上,半眯着眼,谁的手伸过来,它鼻子里就哼一声,那手便讪讪地缩回去。
.?
路远笑着摆了摆手。
“得嘞,都消停消停,上课了,下课再让你们逗它。”
小粉一听这话,幽怨地瞧了路远一眼。
底下哄笑,磨磨蹭蹭归了座,小粉趁这空当翻了个身,把压在身底下不知谁掉的半块点心拱了出来,叼着嚼了起来。
堂下这帮学生,路远也上了几回课了,谁皮谁乖,谁爱接话谁爱走神,扫一眼也有数。
比如后排缩着的那个瘦小子,平日不咋吱声,眼睛却亮的很;靠窗的一个圆脸的,爱抢话,答错了也不带臊;还有个总攥着小炭笔的丫头,他说一句就记一句,记不上就急。
李蓁今儿倒是格外精神。
这丫头前些日子刚晋了炼气一层,四灵根的底子,引气入体到底比寻常五灵根快些,这会儿逮着空,正跟同桌显摆,下巴扬得老高。
路远清了清嗓子,讲起画符来。
墨怎么调,笔怎么顿,灵气入纸怎么引,他挑着有趣的说,底下听得有一搭没一搭,倒也不闹。
……
讲了约莫一炷香,路远搁了笔,叫他们自个练练那张引气小符,得空歇一歇。
这一歇,可坏了事。
这帮小家伙一闲下来,嘴上就没个把门的,先是趴讲台前头逗猪,后来话头不知怎么就野了,一个接一个往外冒。
“先生,下雨是打哪儿来的呀?”
“天上的水攒多了,兜不住,漏下来呗,跟你家房檐漏雨一个理。”
“那打雷呢?”
“俩云彩较上劲了,撞一块儿,噼里啪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