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头一堂课,抱着半捆柴迟到的那个。
路远见他不容易,又是真肯下苦功,便顺手把他也收了。
……
两个学徒收下来,已有些时日了。
李蓁是个自来熟的性子,没几日就跟路远混得开了,“先生先生”叫得脆生生的,一双眼睛骨碌碌转,鬼点子一个接一个,时常把路远逗得哭笑不得。
她最爱缠着小粉,一会儿要喂它吃的,一会儿又要给它梳毛,闹得小粉不胜其烦。
陈牧却是另一个样子。
这孩子见了路远,规规矩矩的,问一句答一句,话少得很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拘谨,许是出身的缘故,他在人前总有些放不开,画起符来倒是一声不吭,手腕画肿了,拿布条缠上接着画。
两个娃拜在同一个先生门下,可彼此还生分着。
一个爱说,一个闷头听,凑不到一块儿去。
有一回下了课,李蓁兴冲冲要拉陈牧一道去逗小粉。
“喂,陈牧,走呀,一块儿去!”
陈牧缩了缩手,低着头,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“我、我还有活计。”
说完便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,没再接话。
李蓁讨了个没趣,撇了撇嘴,自个儿颠颠地逗小粉去了。
路远在一旁瞧着,没吭声。
一个闹腾得像只小猫,一个闷得像个葫芦,这俩凑一块儿,往后有的瞧了。
他心里头觉着有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