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宁城,坊市。
一家符铺里。
“掌柜的,跟你打听个人。”
路远把挑好的两张清心符、一张避火符搁上柜台结帐,状似随口,“城里是不是有家姓田的,炼气家族?”
伙计约莫炼气二三层,一边收符一边应得爽快。
“田家?有啊,城北那片就是田家的地界,开着好几家铺子,百炼坊那边的炼器生意也占着一份,算不得顶大的家族,可在咱们永宁城也扎根上百年了。”
“家里有位炼器的师傅,姓田名壮。”路远不紧不慢,“可识得?”
伙计挠了挠头。
“田家炼器的师傅有好几位呢,名儿我可没细打听。”他想了想,又道,“倒是听人提过一嘴,有个入赘的,手艺还成,这两年才正经当上炼器师,客官找他有事?”
“嗯。”路远松了口气,随即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。
只要人还在,那就好。
自风梧城那场兽潮之后,他给田壮去过数封信,都石沉大海,三四年没个准信,这桩事一直搁在他心里头。
既然人好端端在田家当着炼器师,那这几年的信……
路远没再深想。
改日去田家走一趟旁敲侧击一番便是。
既进了门,他也不急着走,又在柜上的符箓架子前慢慢翻看。
清心符、凝神符、避水符,常用的几样都齐,画工算不得顶好,胜在样数全,最上头一格还压着几张中品符。
路远抽出一张避火符,对着光瞧了瞧符纹的走势,又搁了回去。
起笔的火候欠了些,灵气也描得散,是新手练手的活计,难怪压在底下贱卖。
不过摆出来的价钱倒不算虚贵,看来永宁城的符箓行情,跟风梧城差不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