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远伸出手,最后揉了一下她的脑袋,“乖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翻上马车,轻轻一抖缰绳,“驾。”
车轮缓缓转动,姚芸抱着兔子追出两步,又被苏小满从身后拉住,只能站在街口,看着那辆马车一点点远去,小粉趴在车板尾端,回头朝她哼唧了几声。
“小粉,以后不要吃太多啦,不然又长胖胖啦!”
路远没有回头,直到马车驶出平京北门,他才在城外勒住缰绳,转身回望。
晨雾之中,那座积弱的凡人小城静静伏在天地之间,城楼上的木兰花旗也只在风里懒懒飘动。
路远看了片刻,重新抖起缰绳,“小粉,走了。”
小粉趴在车板上愣神许久,最后才把脑袋搁回前蹄,马车也沿着官道一路向北。
......
这一趟路,足足走了三个多月。
离开平京时正是入夏,田间麦浪翻金,树上的蝉鸣也聒噪得很。
往后一路向北,经过一座又一座小城,翻过一道又一道山岭。
蝉声渐渐被秋虫取代,路边树叶先由绿转黄,再一片片落尽,等到山风里开始夹进初冬的寒气,永宁城已经离得不远了。
路远一路走得不疾不徐,白日赶车,入夜便找间驿馆,或寻一处背风山坳歇息,偶尔遇上一两只零星的一阶妖兽,随手斩了便继续赶路。
有一回在驿馆落脚,他收拾储物袋时,从夹层里摸到了一个软乎乎的物件。
取出来一看,竟是那只歪耳兔。
路远愣了愣,随即失笑,姚芸不知何时已经偷偷把兔子塞进了他的行囊。
他捏着那两只一长一短的耳朵端详半晌,针脚的确歪得没眼看,可不知为何,他倒没舍得嫌弃,也没有把兔子重新塞进储物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