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院门响,姚芸立刻擡起头,“路叔叔,你回来啦,晚上吃什么呀?”
路远站在门槛前望着这一幕,嘴角不知不觉便松了下来,他走过去揉了揉姚芸的脑袋,“吃什么都行,今儿叔叔请客。”
日子又一天天过去,路远每日除了打坐,还是打坐,间或再吞服几粒库存的养气丹,气海中的那道瓶颈也随之松动得越来越明显。
炼气七层恐怕已经不远了,路远心中清楚,自己也到了该启程的时候。
如今姚芸在平京过得舒坦,习武有苏老伯教导,玩闹有苏小满作伴。
城东街坊家的孩子也都和她混得熟了,她脸上的笑容一日比一日多,就连个头都像是往上窜了一截。
路远把这些变化全都看在眼里,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彻底落地,这丫头的确能够在这里扎下根来。
这才是他可以安心离开的根由。
若姚芸在平京过得凄惶,他无论如何都得另想办法,实在不行,便带着她继续往北漂泊,可眼下这里就是个难得的好去处,倒是替他省了不少心。
至于他自己,北上的路还很长,永宁城仍在千里之外。
主意既然已经定下,路远便请苏远舟过来,做最后的安排。
这一回他没有前往城西府苑,而是让苏远舟来到自己的城东小院,姚芸早早被支去了王二嫂家的豆腐坊帮忙推磨,小粉也跟着去了,院里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苏远舟沏好一壶茶,亲手给路远斟上。
“国师,路某这几日便要启程了。”
苏远舟执壶的手顿了一下,很快又点了点头,“仙长自有仙长的去处,老朽不便多问。”
路远也点了下头,没有立刻接话,只端着茶碗静了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,“走之前,路某有一桩事想厚颜相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