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叔叔,咱们要去哪儿?”
“去一个远些的地方。”
“远是多远?”
“走到腿断那么远。”
姚芸不依不饶,“到底有多远嘛?”
“你猜。”
“哦。”
她伏到小粉背上,搂住它的脖子,小声嘟囔道:“小粉,你走快一点。”
小粉哼了一声,根本没有理她。
到了城门前,路远的脚步停了一下,却始终没有回头。
可他知道,身后那条西街上,“有间小铺”的旧木牌还挂在门钉上,牌面的漆又剥落了一截,门前台阶底下那道裂缝是兽潮那年砸出来的,后来一直没有补。
他在风梧城住了十余年,来时还不满三十,是个小登,如今离开时已过四十,也成了中登。
这些年里,他结交过不少朋友,老姚、孟符师、杜娘子都曾与他来往。
后来老姚走了,杜娘子也走了,孟符师拄上了拐,风符会里的老符师也只剩周老和另外一两个熟面孔仍在坐堂。
路远从风符会学到了不少东西,有制符的经验,也有人生的教训,还有在这座城里与人打交道的门路。
他没有再停留,擡脚跨过城门的门槛,与一名正要进城的青衣少年擦肩而过。
少年背着一只旧囊,脚步轻快,眼里还带着初次进城的怯意,路远用余光看了他一眼。
城外官道笔直向南,两边的野草比去年又高出一截,风从远处吹过来,带着雨后泥土特有的腥气。
小粉驮着姚芸颠颠走在前面,路远跟在后方,擡眼望向了远处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