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之后,江家与何家的争斗终于落下帷幕,风梧城也一点点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
何家的旗挂上江家本宅大门那天,林七回铺子里说了一声,路远坐在摇椅上没动,只问道:“江家逃出去的那些人有消息吗?”
“没有,听说何家派人查了暗门通往城外的那段路,应当是没追上。”
路远点了下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林七等了一会儿,又道:“姚芸还在那间偏屋里,日子看起来不太好。”
路远沉默片刻,终于从摇椅上坐直了些,“明日一早,咱们过去一趟。”
第二日辰时刚过,路远起身理了理腰间那串旧物件,几样东西碰在一起,发出一声轻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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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粉颠颠凑来,用鼻头拱了拱他的裤管,路远在它脑门上摸了一把,“走。”
林七掩好铺门,把写着“打烊”的木牌翻过来挂在门钉上,这才跟着一人一猪出了西街。
街上没有多少风,几家挂着江家招牌的铺子仍封着门板,门钉上的家纹被人用墨抹过一道,却还没有彻底撤下,路远只扫了一眼,脚下并未停留。
从西街拐过两条路,便是何家西边那条巷子,巷口比从前多了两名家丁,身上都穿着带何字记号的衣裳。
两人看见路远,先彼此望了一眼,其中一人才低声叫道:“路掌柜。”
路远应了一声,从他们面前径直走过,家丁没有拦他,小粉跟在脚边,鼻头朝两人所在的方向嗅了嗅,也没停下。
姚芸住的偏屋藏在巷子深处,路远没有往两边多看,直接绕到了门前。
屋门敞着,一名老妈子正蹲在门口剥豆子,她已有五十多岁,炼气二层修为,是何家安排来看顾附近几个孤儿的,平日里便轮流照应着这些孩子。
老妈子擡头看到路远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放下豆子起身让路,她认出了这是西街那位路掌柜,前几年坊间还盛传各家都想拉拢此人,何家也在其中。
路远站在门口朝屋内看去,姚芸正趴在一张矮凳上,拿根细枝在地上漫无目的地画着圈,听见动静,她擡起头,脸上一下亮了起来。
“路叔叔!”
她把细枝一扔,从凳子上跳下来,快步跑到路远跟前,直到剩下两步才停住,仰起脸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