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已经空无一人。
江凌川抹了抹嘴角的血,望着天边出了会儿神,夕阳最后一点余晖落在山间,与他的身影渐渐重叠到了一处。
他想起年少时老祖待他的宠溺,想起父母和叔父的谆谆教导,也想起与兄弟姐妹无忧无虑的童年,以及那些一直把他当作江家榜样的后辈。
过了许久,他才在心里默默道,老祖,对不起,还是让你失望了,可既然事已不可为,这一劫便由我来应。
剑上最后一道清光随之散尽,残剑发出一声轻响,一道裂纹从剑柄直贯剑尖,整柄剑终于碎了。
晚风仍从远处吹来,拂动了那身染血的青衫,也掠过断剑留下的裂痕,江凌川脸上的笑意却一直没有散去。
......
第二日清晨,风梧城西街。
天色才刚蒙蒙亮,路远仍坐在柜台后那张椅子上,眼睛半阖着,昨夜他一宿未眠,就怕两家的争斗忽然波及到自己。
小粉趴在他脚边,也一直没怎么动。
街上的脚步声从昨夜亥时一直压到现在,中间几乎没有停过,等到卯时三刻,门外又响起一阵急促脚步,林七推门闯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灰布衣裳,左边裤腿沾了一道泥,脸色也白得厉害,“路掌柜。”
路远应了一声,见他站在那里只顾喘气,便从椅子上坐直了些,“慢慢说。”
林七咽了口唾沫,终于挤出一句:“江家完蛋了。”
路远只轻轻嗯了一声,没有追问。
林七缓过一口气,压低声音道:“据说凌川公子昨夜正在冲关,何家偏偏踩着那个时候找上门,硬生生把他打断了,最后还是没能突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