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。”
孟符师把酒壶放下,先给自己倒了一杯,又替路远斟满:“你说这事怪不怪,老郑头制符这么多年,几乎不出城,也没听说跟谁结过仇,昨夜从风符会回去,走到巷口便让人抹了一刀。”
路远端着酒杯,迟迟没有喝下。
孟符师叹了口气:“你这些年始终不挂哪家的牌子,现在看来,着实是个聪明决定。”
路远应了一声,过了一会儿才道:“孟兄,你这两年走江家那条线的货不少,最近先停一停吧。”
孟符师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,喉头动了一下,却没有作声。
路远也没有再劝,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。
江老太离世才几个月,城里挂着江家牌子、如今已经没命的客卿,恐怕已有五六人,江家却连一次像样的回手都打不出来,可见情形已经糟到了什么地步。
第四个月初,江家终于把一次反击摆到了明面上,结果却又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江博源派出堂上两名炼气六层客卿,去南街收了何家两处代收符箓的铺面。
铺子到手才半旬,两名客卿夜里返回本宅,走到街口时,前后忽然冒出五名蒙着黑纱的修士,五人显露的气息全在炼气后期以上。
围袭之下,两名客卿一死一重伤,活下来的那人是不是被故意放过,谁也说不清。
第二日,何家管事亲自来到江家本宅西门,神情端正地说,昨夜城里来了几名生面孔的散修,扰乱了风梧城治安,何家一定会严查。
江博渊坐在堂上一动不动,死死盯着那名管事,许久都没有移开目光。
过了一阵,他才把茶碗推到旁边,沉默地挪开视线,朝江博棠点了点头。
江博棠随即起身送客,江家大堂里再没有一个人出声。
全城上下都知道此事与何家有关,却拿不出实证,也不敢点出来。
直到何家管事走出西门,也没人把那层窗纸当面捅破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