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那拨人的低语很快又从门缝里飘进来。
“……何家先发现的……”
“……还派人去江家本宅报信……”
“……说是听家丁议论才知道……”
好家伙,江家老祖走了,自家连消息都没封严,反倒让何家先上门报丧,这场面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假惺惺。
可老太究竟是三日前走的,还是十日前走的,外人无从得知。
路远只能猜,她多半已经离世一段时间,而且兽潮以后状态便一直很差,否则江家没道理任由何家步步试探而始终不动手。
既然无力出手,继续压住死讯便是最有利的做法,既能震慑何家,也能替江凌川争取更多筑基时间,只是目前看来似乎失算了?
......
这一夜,风梧城注定是个不眠夜。
江家本宅挂起白幡,各家连夜派人往北赶,路远没有去,只在柜台后的椅子上坐了一整夜。
小粉伏在他脚边没动,窗外一阵又一阵脚步声从街上经过,直到天色慢慢发白才稀疏下来。
江老太离世那晚,江家承泽堂的灯整夜未熄,第二日大殓,第三日入土,堂上白幡一直压到第七日才撤下。
七日之内,前去江家本宅吊唁的挂牌客卿络绎不绝,何家家主也亲自登门,神情凝重地握着江博渊的手,一连叹了三声。
临走前,他还留下两瓶二阶下品安神丹,说是给江老前辈在地下用。
江博渊接过丹药,一句话也没有说,送走何家家主以后,江博棠扶他回到堂上坐下,他便在那里枯坐至深夜,才独自回了西院。
路远始终没有去吊唁,那一日下午,他照旧躺在后院摇椅上看书。
林七从街上回来,站在院门口迟疑了片刻:“路掌柜,城里各家都去了,咱们不去?”
“咱们去凑什么热闹。”
林七张了张嘴,最后点头道:“……也是。”
路远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,又把手里的书翻过一页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