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巷中穿过,吹得小姑娘发尾那条短辫晃了几下,路远转身往西街走,走出几步,心里忽然想,老姚若还活着,这时候姚芸该有人接送了。
......
到了第五年,风梧城里渐渐有了些风声。
江家本宅的家丁换得越来越勤,各家挂牌客卿被叫去议事的次数,也明显比往年多了。
林七如今与街口几间铺子的小伙计混得熟,外头有什么动静,往往是他先听见。
这一日,他回铺后便凑到后院:“路掌柜,听说江家本宅这两个月把客卿叫去议事三回了,比往年一整年还多。”
路远躺在摇椅上,没有马上答话,过了一会儿才道:“今年常用的制符材料,多囤一些。”
林七愣了愣:“您是要赶着制什么符?”
“不制,先囤着。”
“囤着做什么?”
“等涨价了好出货。”
林七眨眨眼:“您是觉得制符材料要涨价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江家要是真乱起来,城里制符、炼器、炼丹要用的东西,总会是第一批涨的。”
这一回,林七是真懂了。
第五年六月,路远又去了一趟城东风符会。
五年过去,会里也换了不少人。
虽然老周和孟符师还在,宋符师已经挂上钱家的牌子,新来的几张面孔,路远只觉得眼熟,却叫不出名字。
这些年他来风符会的次数少了,与新进的人自然也谈不上熟络。
那日下午,他陪老周喝完一壶茶,两人前后坐了一个时辰,老周没说多少话,直到茶水见底,才伸手拨了两下算盘。
“路兄,江家堂上近来不对劲,议事议得太勤,连几名客卿都开始嫌烦了。”
老周看着算珠,声音压得很低:“还听人说,博渊老爷和七爷这一个月都没有碰过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