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远端着茶碗往后走:“江家这艘船底下漏没漏水,你眯着眼看看街口那几间挂江家牌子的铺子,自己琢磨。”
林七果真朝外看了一阵,过会儿便掰着指头算起来:“西街南头老郑头那间,东街那家炼器铺,还有……”
“够了,你手指掰多了,眼神也跟着不好用了。”
林七一愣,只好把余下半句咽了回去。
何家后来也登过门,来的仍是何崇安。
这一回条件比上次稍好,每月依旧一块中品灵石,另给洞府一间,灵兽丹按季供给,又添了一条,符材可按何家的走货价拿。
路远照旧打起太极,只说还得再想,何崇安也不急,留下话便走了。
等人出了门,路远躺回后院摇椅,心里又嘁了一声,何家给的条件比江家那份传承差得不少,可见眼下真正着急的不是何家,而是江家。
五年算下来,江家来了两回,何家同样两回,钱家则派过一回小辈。
前两年还是各家当家话事的人亲自登门。
往后几年便换成小辈,进来坐上一阵,留两句不轻不重的话,确认路远不会站到对家那边,其他的也懒得多管,随后便告辞离开。
这个关头,谁都不愿逼得太紧,平白给自己多树一个敌人。
林七后来也习惯了这样的迎来送往,每逢有人登门,他先把茶泡好,等客人说完话再送到门外,回头还知道给路远续上一壶,动作熟得像真在茶馆招呼客人。
有一回他收拾茶碗,忍不住嘀咕:“路掌柜,咱们这铺子开得跟茶馆似的。”
路远靠在摇椅上翻过一页书:“那你怎么不收他们茶钱?”
“……您真要我收?”
“你要是真想收,我不介意。”
林七松了口气,连连摇头:“他们的茶钱我可不敢收。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