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远将人送到门外,何崇安走出三步,忽然回过头来。
“对了,路掌柜。”
他脸上仍带着笑:“风梧城就这么大,您又是个聪明人。”
他没再往下说。
路远也笑着拱了拱手:“何前辈放心,路某就是个制符的。”
何崇安哈哈一笑,回礼之后便转身离开。
路远站在门口,直到那道灰袍身影消失在街角,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收去。
林七从柜台后望过来,迟疑着开口:“路掌柜,何家那边……”
“不用管。”
路远留下这三个字,便回到后院,重新坐进摇椅,将旧书摊在膝上,却一直没有翻页。
唉,何家也来了。
江家送来的布袋还在桌上落灰,何家的人已经紧跟着登门,风梧城这摊水,看来是真的要浑了。
路远闭上眼,把两边的利害又想了一遍,江家的拉拢他不敢接,怕江老太撑不住,自己跟着一起陪葬。
何家的牌子他同样不想挂,条件再好,一旦何、江两家撕破脸,他这个外聘客卿多半就是被推到最前面的一拨。
最稳妥的办法,还是两边都不沾,先拖着,等看清局面再说。
不过此法不是长久之计,容易两边都不讨好,引火烧身,但是能拖先拖吧,目前形势还没那么危急。
不知什么时候,小粉已经挪到摇椅底下,把脑袋枕在路远脚面上,呼噜声闷闷地滚在肚皮里。
路远揉了揉它的耳朵:“就你没心没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