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下午,路远原本正和老姚坐在城东一家小酒馆里小聚。
风符会近来已经不再聚人。
几位老符师制好的符箓,都直接交给江家差役送走,今日两人忙到符纸用尽,朱砂也见了底,恰好又在街口遇上,索性找间酒馆喝上两口。
酒馆名叫“瓦罐”,老板眼下不在,铺门只敞开一半,两人面前摆着一壶清酒和半碟咸花生,正喝到一半,城外忽然传来一道吼声。
好家伙,这声音险些将整间酒馆震塌,屋顶数片瓦砖直接落下,檐下的铃铛也哗啦作响。
两人神色同时一变,路远放下酒杯,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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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的街道,与半个时辰前已经截然不同。
惨叫声响遍半条街,一头一阶下品妖狼正咬着一名炼气一层修士的脖子,那人的四肢还在抽搐。
另一段街上,有个老人扑在两个孩子身上,一动不动,后背留着三道深深的爪痕。
几名炼气初期修士仍在与一阶妖兽缠斗,可大多连一爪都抵挡不住,很快便命丧兽口,整座城已是一片狼藉。
路远与老姚的脸色都沉了下来。
“老姚。”路远低声道,“你家在城西染坊后面。”
老姚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
“我那间洞府门口有个地窖,咱们正好同路,你先回家把孩子接出来,再一道去我那里躲着。”
老姚白了他一眼,“你那破土洞,二阶妖兽一爪就能拍塌,能撑什么?”
“死马当活马医,总不能站在街上等死。”
老姚咧了咧嘴,“也是。”
两人没再多说,脚下同时加快,小粉一直跟在路远身旁,鼻头贴近地面,似乎也已经察觉到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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